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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轻瞪他一眼，“去，我去还不行吗？”她自说自话，“反正我这样的，肯定也能很快被刷下来。”她看着贺添城，“我要是去了，你妈那边的麻烦，你来解决。”

贺添城反问她：“你呢？”

“刘嚣那综艺节目快开拍了，但是有个说好要参加的选手忽然发现自己怀了二胎了，不来了。节目组缺个人。他今天抱怨这件事，让我帮着想想办法，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女性。许意，我觉得你就挺合适的。”贺添城说。

许意勾了勾唇角：“我还有小桃，我不急。现在的小孩哪里会想跟结了婚还拖家带口的阿姨谈恋爱的？再说了，我现在一点谈恋爱的心情也没有。”

“刘嚣？”许意说，“你的新暗恋对象？”

“这就是个机会。”贺添城说，“许意，你该出去看看了。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许意的目光从他的头发上扫过，忍不住说：“你写剧本的时候少熬点夜，又长白头发了。”她看不下去，“过来，到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拔了。”

她说：“我这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家庭主妇，去什么去？”

贺添城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这不是，我有病嘛。”

贺添城腼腆地笑了下。

许意和贺添城对视一眼，许意接了杯凉水，跟贺添城碰杯。

许意没关。

他喝了一口汤，被烫到直哈气，许意连忙给他接凉水。贺添城就算是这样了，还可怜巴巴地问许意，“那节目你是确定要去了？”

“喂，老贺。”许意笑起来的时候，像云朵融化在了黄昏里。“形婚快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庇护所。”

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虽然从未有过爱情，但已胜似亲人。

贺添城端起醒酒汤，也笑，说：“小意，谢谢你帮我解决我妈的念叨。”

贺添城把白发丢进垃圾桶里，问许意：“小意，要是我一辈子没找到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养老？”

“我不想参加综艺。”许意说，“我不合适。”

贺添城皱眉：“你是因为刚过完三十岁不久陷入人生焦虑了？”

贺添城点了点头。

“没有。”她看着贺添城的眼睛，“老贺，我很感谢你。当年如果没有你，我和小桃都活不下去。”她拿出另外一个碗，用交换对倒的方式来帮醒酒汤降温。“我只是抱怨我自己。”许意说，“我有很多机会改变我现在的生活，但是我从来不敢。”

人了，笑起来还像个小孩子。

许意知道，她无聊的时候上网，经常刷到这节目的消息。

里面参赛的女人都蛮有魅力的。

贺添城叹气：“你是在抱怨我跟你结婚吗？”

贺添城想了想，说：“好像叫什么兴风作浪的姐姐。”

许意伸手拨弄了下贺添城的头发，讲：“我老了就不想给你煮醒酒汤了。”她说，“所以还是去试着遇见喜欢的人吧。”

许意轻笑：“当初我们还说好，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也离婚。”

许意问：“什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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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剥开贺添城的黑发，找到了那一根白头发，不用镊子，直接上手，快狠准地弄掉了。她把白发递给贺添城，贺添城拿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惋：“我快四十了。”

许意笑了下，转头去把火关了，将醒酒汤倒出来。滚烫的水淌入白玉瓷碗里，空气里冒着小小的水汽。许意的声音也在这水汽里氤氲开，像墨渍。

贺添城上前，制止了她来来回回地捯饬两个碗。

许意嗯了一声，“还有几年。”

贺添城嗯了一声。

贺添城认真地说：“你适合。”

许意苦笑：“你就当我是吧。”

贺添城的病是永远单向依恋，一生只能喜欢别人，不能被人喜欢。所以对于刘嚣，他也不过是暗恋着。

许意的指尖摸着案板，上面一片冰凉。

锅里的水烧得冒泡，咕咕咕，响个不停。

热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