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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头头，银行和铺子上事儿不大多，俞博衍往往下午就能回来，跟两位先生问过秉容的功课，偶尔兴致来了，教秉容些英文，整个下午便过去了。

过了月亮门。

这天是礼拜，先生们放假，秉容温过昨日的功课，才吃过迟到的午饭，一点多钟，俞博衍从外边回来了。

“怎么了，拿个钱笑成这样？”

秉容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不舍得。”

正值年节，陈妈晓得他们昨夜定是晚归，可大年初一的早饭须看重，不能睡到午时候才起。估摸着九点来钟了，敲响了里屋的门，“少爷，你起来了吗？”

陈妈一走，俞博衍转身回到床边，叫醒秉容，两人一齐进浴室洗脸漱口，收拾好后，坐在桌前喝茶醒神。

秉容听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听都听不过来哩，笑容就没止过，连连点了两下头，“我都听你的。”

秉容没说话，把钱袋子递给他。俞博衍低头一看，自个儿也笑了，原来袋里的不是钱，赢来的筹码没找王家账房换成钱，就给他俩带回来了！

秉容心里软，说话的语气也软，亲热的给他倒茶，不晓得是不是俏皮话，笑道:“谢谢你记挂我。”两人对视了一眼，俞博衍手上一用劲儿，把他拉到身前，就黏糊糊的靠在一块儿亲嘴。

骰子定庄之后，开始摸牌，俞博衍悄悄后仰，和秉容说话，“好好看看。”秉容到了生环境的拘束还没消，点了下头，在雪白灯光下，瞧俞博衍上手的牌。

俞博衍一听，有些小得意，“所以嘛，我们俩除了去打麻雀牌，还能做什么？当然，也不能天天去，过了初二，咱们去西餐厅吃餐饭，然后出城到城郊的寺里逛逛。晚上若是不想回来，在山下旅馆住一晚，山上夜里的雪景，十分漂亮。”

第30章

一屋子的人，除了主人王善秋，其余的人他俩概不认识。但俞博衍不怕生，来往交谈，有礼规矩，由王善秋带着，在他对桌坐下，开始打起麻雀牌。

秉容失笑，给他夹了一筷素菜什锦，说得认真，“博衍，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爱打麻雀牌？”俞博衍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爱好，过年嘛，消磨时间的法子来去就这些。我呢，不爱去大饭店看人跳舞，我亲自参与去跳罢，必得有一位女伴，你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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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博衍呷了两口茶，“昨夜赢回来的钱呢？”

秉容听他意思，大有些后悔昨夜之意，笑问道:“今儿晚，我们还出门吗？”他以为俞博衍定要一本正经的答:“待在家里。”谁想，俞博衍摇了摇头，笑道:“当然，昨天的钱没兑，算是他为你找老师的谢礼。今天，可就是各凭本事了。”

早上近六点才睡下，这会儿两人睡得都有些沉，陈妈又敲了两下，里边才传来俞博衍的声音，“才起来。”

秉容一边给他解大衣，一边问:“回来这么早？”俞博衍坐下喝了两口热茶，“我记挂你，今天是礼拜，你肯定无聊。”

大年初一的早饭，吃之前照例要燃炮，虽说才年初一，这鞭炮声，俞博衍可听腻了，率先动筷，喝了一口清淡白粥，叹道:“通宵后的早晨，来上一碗清淡的，果然不错。”

秉容弓着身，一边膝盖放在椅子上，搂着他，一张脸微微发红，舔了下嘴巴，冲他笑，“博衍，你咬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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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这间屋，另外还有一间屋也是坐满了人，还有个家庭跳舞厅，也是不少的人。除夕夜出来，大都是愿意通宵的，离开王家，还有下一个朋友家里可去。

其实对大人来说，每年过年都一个样儿，等到这鞭炮声听到最最腻烦的时候，这十五也就过去了。

秉容也给这出乌龙闹得直笑，把一杯茶喝尽，“算是谢过王先生帮我找老师的人情吧。”俞博衍点了下头，一大清早的就有个好心情，便和秉容一杯一杯的喝完了整壶茶，才一块去了饭厅。

“得，咱白打半宿麻雀牌了。”俞博衍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扔，笑得厉害，“善秋兄可省了一大笔钱。”

秉容眨眼想了想，站起身来，“我去拿过来。”昨夜回来时，俩人都困倦非常，手头东西胡乱一放，现下找起来还真有些麻烦，好一会儿，秉容才拎着个布袋子回来，脸上的笑容教俞博衍有些看不明白。

他俩在这儿打了半宿的麻雀牌，清晨五点多钟才坐王家的汽车回去，洗漱后睡下。

陈妈也不啰嗦，“那，这就让厨子们把早饭预备着做起来？”俞博衍穿好了衣衫，打开了半扇门，打了个哈欠，“嗯，十点钟开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