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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展几乎是恶狠狠地抬起头来，身体因为太用力而止不住的颤，怒气与绝望让他满脸涨红，嘴唇却被咬得发白，慢慢渗出血来。

卫展坐在他旁边，平静道，“高三。”

“哥，别说了…”

他哥呼吸平缓，却忽然又像是清醒着，睁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

“你醉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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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说出这份爱，可是要怎么办？改吗？如果能改，他早就改了，改不掉，怎么办？

“哥，我改不了…”

哪怕在他确认他哥熟睡时，这么多年，都没有勇气偷偷讨一个吻。

“是你。”

这还是他的初吻，却即将以一个惨烈的结局收尾。

“你喜欢的人什么样子？我认识吗？”

“哥。”

卫展被推倒在地上，像被抽光了力气，呆呆地只知道流眼泪，行尸走肉般站起来，却又立刻倒下去，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你喜欢他多久？”

然后他哥就像疯了一样把他拉

他哥在笑，很轻地笑，低声问，“我醉了吗？”

“…咱爸妈又不是传统的人。”

卫展崩溃地抱着头，眼睛通红，随手抓了手边的纸巾盒扔到地板上，砸出刺耳的声音来。

卫展心里空落落的，手抓着裤子，指节泛白，用力到快失控。

bsp; “哥，你睡了吗？”

他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

“我不会反对你…你喜欢的人可以带给我看看。”

卫展说，眼泪汹涌而出，发着抖倾身靠近他哥，喘不过气一样急促地呼吸着，哆哆嗦嗦吻在他哥嘴上。

也不过一秒钟，他哥很用力地推开了他。

卫展头嗡嗡响，像是马上要炸开，心脏剧烈地跳，像充满气的气球，随时随地都要砰的爆发。

卫展低着头，咬着牙憋回眼泪，咸涩液体刺得他眼睛发痛，却流不出来。

“没让你改，”他哥说，“我烦心的不是你，是怕爸妈接受不了。”

卫展背绷得厉害，呜咽的哭泣声像濒死之人绝望的求救，等待一个临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