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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yman里的卢正歪了歪唇线优美的嘴角,忽地眼角一凛,一脚猛刹停了下来。

你们别挤我别挤,我真不知道卢总在哪!”那中年男人被急红了眼的记者压在车玻璃上,就差被扒裤子了,他转头冲手机哀嚎道:“姓卢的,你到底去哪了,我我我一早上被记者围剿,老虎凳辣椒水都上了,就快被就地正法了!”

卢正,颖城商业分析事务所“正馥咨询”的合伙人兼高级财务分析师、高级税务筹划师,郁桂馥当然就是另一位合伙人,公司除了卢正管的事其他什么都得管的老二,千年“馥”总。

他爷爷大概不知道卢正是个花草盲,能叫得上来的植物名只有葱花和香菜……

“我他妈谢谢你的老脸,老子的色相才是‘正馥’正儿八经的无形资产。你告诉他们,我爷爷的遗产就埋在树下,老子现在就去挖树去。”

秃瓢桂馥半张脸已经被怼在了玻璃上,溜光的脑门被车玻璃揩干净了油,老郁一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裤链儿,气急败坏道:“这眼看撬不开我的嘴,快没利用价值了,敌人就快跑了,给个机会吧爸爸,快给点信息量,让我好好正经接受采访上个头条,咱‘正馥’的商誉就靠我这张老脸了……听说你爷爷给你留了几十个亿?我的天,公司是不是可以关门提前放暑假了?”

车窗前,一只大黄狗磨磨蹭蹭地正横穿小路,走两步还懒洋洋地抬起前爪挠挠脸。

而那时卢正的内心是:“我了个日,老子最他妈讨厌花花草草了,这是棵什么树来着,木鱼?木瓜?……诶?叫木什么来着?”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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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正出身颖城名门,爷爷卢挺是Z省前首富,早年离婚后就移居美国,上个月在美国刚过世。赶去奔丧的卢正刚跪下准备嚎两嗓子时就劈头盖脸得到一份律师提供的遗嘱,内容是卢挺生前所有除房产以外的现金资产和股票全部由卢正继承,但只有一个条件,那便是卢正需将曾经栽种在卢氏老宅的古木兰树买下迁回卢家并将卢挺的骨灰埋在那棵树下。

卢正的胸骨一下磕在了方向盘上,痛得龇牙咧嘴。他冲车载电话道:“郁桂馥,敌人没把你弄死,你他妈差点把我先害死!”

但卢家老宅几十年前就人去楼空,那棵树也早就不在卢家半个多世纪了。

“啊?什么?你他妈有点诚意没有,我操,你们别扯我裤头,哎不是,我皮带哪去了,还给我!嗷!”老郁的电话像是被记者挤得掐断了。

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卢正将调查信息交给了律师,确认了这棵树的身份,便循着

卢正盯着这份遗嘱,脸上青黄不接地又是惊诧又是抽搐,显得异常五味杂陈苦思忧虑,像极了孝子孝孙的一腔哀痛。老管家见他这样甚是老怀安慰,热泪盈眶心道,东家这是找对继承人了。

卢正派秘书花了半个月时间从转卖信息开始调查,终于查到当年那棵树的辗转路径,幸亏那是一棵登记在册的保护古树,林业部门记录的最后一次转手信息是卖给了一个叫顾秋叶的男人,而这个顾秋叶两年前过世了,他的儿子继承了顾家的花园。

卢正重新起步,冲慢悠悠颠儿到路边树旁撒尿的老黄狗吹了个口哨,一脚油门朝远处那片灿烂的花海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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