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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感的低嗓在顾雨歇耳边道：“那棵树我查过了，叫银叶金合欢，也叫相思树，你走的时候它才那么点儿，”卢正张开手指比划，而后单手抱住顾雨歇的肩膀，说：“现在都到你这儿了。”

卢正从 “人形毛毯”的状态站直起来，仿佛一生都从未如此深情温柔过，对顾雨歇说了几个字：

卢正点点头：“树在我老家，你要去看一看吗？”

卢正使坏，叮嘱韩奕先别告诉顾雨歇，至于那棵树是不是因为迁离了那片“伤心地”而重新迸发出了什么诡异的生命力，韩奕也没给得出什么精准的科学依据，只能说，卢老爷子的老宅风水好，玄学奇迹般战胜了科学一次。

他把卢正从自己身边撇得干干净净，却每时每刻带着那张属于他们的卡片，仿佛守着一份隐匿的承诺，既想它实现，又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卢正仿佛料到了顾雨歇的抗拒和犹豫，他转头回了客厅，在顾雨歇搁在茶几上的那堆手机卡包钥匙包里翻了一遍没找到要找的东西，然后笃定地回到院子里，毫不客气伸出手，从顾雨歇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拿到他面前。

“那棵木兰，开花了。”

顾雨歇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总平静清冷，让人琢磨不透。从卢正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却平整得十分直白，整整齐齐铺在眼睛上，将那一丝一缕的神色压得密不透风。

卢正心一横，只想把那“密不透风”砸个“波澜起伏”，于是将嘴唇贴在他额角处，说：”雨歇，还有一棵。”

“是很浅的桃粉色，大概这么大，”卢正用手比划大小，问顾雨歇，“发育得还不错，和你记忆里的一样吗？”

顾雨歇转头寻了一圈，问：“是什么？”

在和风细雨的一个个日子里，这棵“始作俑者”不知发了什么善念，终于在卢正和韩奕请来的林木专家共同努力下，在一个星期前开出了沉寂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朵花。

“你说什么？！”顾雨歇只觉霎时间脑袋嗡嗡作响，不可置信望向卢正。

顾雨歇牙根紧咬闭口不语，只觉得有一丝羞耻。

那些曾经付出的汗水和辛劳总也不是万能的，眼巴巴盼着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老天却偏偏不给，但这世界有自己的旋转规律，该转到手里的时候，一分一秒都不会差。

那棵木兰仿佛是个敏感的禁忌，让顾雨歇起了应激反应，可卢正就这样轻而易举戳破了他们之间的忌讳，像是存心要挖肉刮骨把淤血清个干净。

卢正一缩手，拿着卡片举在二人眼前，沉声问他：“顾雨歇，你说话还算话吗？”

卢正像是在讨论一个顾雨歇离开后留在卢正那儿的遗腹子，迫不及待想要证明给顾雨歇看，它之所以茁壮成长，是因为还有爱。

顾雨歇神色慌乱伸手去抓：“你！”

顾雨歇只觉刚刚干了的眼睛又被刺痛了，逃避般摇了摇头，而后很快又迫切地点了点头，愣是说不出“要还是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