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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又明，方南错用这一程时间把他和程景明所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他起身洗了把脸才觉得回到了现实里。方南错摩挲着手腕的木珠，这手串就是他现在仅有的支持。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和程景明说上最后一句话。现在他回来了，程景明会不会像往常一样趴在二楼的楼梯上冲他喊：“你回来了？”

方南错只能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程景明，他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的仪器上的数字忽快忽慢。方南错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来，他深呼吸几口气，用手扶着门才没有倒下。

火车转过弯，幽城的高楼跃入眼前，旁边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指着车窗外对妈妈说道：“幽城的楼真高！幽城真漂亮！”

“董事长已经联系了美国医学专家，明天就到。”黄助理扶着方南错，“我带您过去见见董事长吧。”

轿车很快驶入医院，方南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压抑已久的紧张和痛苦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他发疯似地跟着司机冲上医院顶楼，现在方南错什么都不想再考虑，什么都不想再顾虑，他爱的人正躺在这里。不管他是否还需要自己，他都回来了。

方南错不知道这段走廊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程家已经包下了医院整个顶层。因此，走廊里的人很少。

方南错点点头，他跟着黄助理来到隔壁一间休息室，程峻海倚在中间的沙发上，他依旧一身修身正装，只是衬衣有点皱，他额脸色低沉得吓人。旁边的程景磐双眼通红，他看见方南错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把双手放在方南错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你回来了？”

“他......他怎么样？”方南错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黄助理的胳膊。

“已经做完手术了，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医生说......”黄助理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方南错，“我带您过去吧。”

p; 方南错翻翻手机，新闻上没有一条是关于程景明的。方南错甚至觉得如果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他心里都会好受点。

方南错下了电梯，刚走进走廊迎面就看见了惊慌失措的周知行和马云川。

周知行尽力忍住眼泪，却依旧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出了火车站，北方的春天依然十分寒冷，方南错不停地咳嗽了起来，一直咳到闻见口腔里的血腥味。

车辆驶入车流中，司机贴心地开了一点暖气，可是方南错却发现他的双手麻木得没有知觉，甚至让他握不稳手机给蒋励报个平安。离程景明越来越近，心也就越跳越快。

马云川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安慰：“这事儿不怪你。真的，我们都没怪你。”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留在这里呀。”

“小方......我......”周知行看见方南错，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

程峻海抬头看了一眼方南错，眼中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

方南错看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方南错听着母女的对话，不由自主地也看向远处的高楼，他也曾这样期待过。

“方先生，您来了？”一脸倦容的黄助理小跑过来，“周少，您先别哭了。”

方南错用衣领捂住口鼻上了黄助理早已安排好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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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方南错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嗯，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