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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错朝病房门口深深看了一眼，对程峻海说：“你还有机会告诉他，他很好。我们一起等他，他会醒来的。”

程峻海继续说：“那时候幽城的情况很严重。美休的业务当时全面停摆，公司接二连三有员工患病。我白天忙着和客户沟通，晚上就守在医院大门口，一宿一宿的等着。”

方南错头也不回出了休息室，他不自觉又哭了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哭了。可是他今天就是心里难受。程峻海可以误解自己回来另有所图，可是却不能放弃对程景明的期待。什么样的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什么样的父亲会知想着自己的事业？

程峻海的目光深沉，并没有讲话，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在两人中间划过。

半晌，程峻海忽然开口：“我曾经也像现在这样守在医院。不，是彻夜守在医院的外面。”

方南错虽然没有体会过父爱，然而在他心目中的父爱可以深沉，可以严厉，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峻海扬扬眉毛，翘起了二郎腿：“那就好。还有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方南错深呼吸一口气：“景明并没有恨过您。他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您表扬他一句，说他做得好。”

“我当时觉得我肯定也会死。我不告诉景明他母亲的事，是为了美休，也是为了保护他。”

“我不得不为美休考虑。”程峻海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他必须为了美休的明天考虑。

方南错起身，声音微颤：“程景明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您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也可以......”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程峻海忍不住说了一句。

方南错抬头，只见程峻海缓缓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他身旁。

明年轻，你们要是签过什么协议，你就拿出来。只要是财产，我都会给你。但是为了美休考虑，如果涉及股权，我必须收回。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等价的补偿。”

方南错咬紧了后牙槽，一字一顿说：“我不会乱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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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错哑然：“景明如果知道了这些会理解你的。你们平时沟通太少了，他心里一直有个遗憾。”

方南错在长椅上一直坐到晚上十二点，大部分人都去休息了，走廊里很安静。当初他因为气胸住院，程景明也是这样坐在走廊里等他。那时候，他恨死了程景明。结果命运兜兜转转和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说到这里，程峻海再也绷不住了，他用手捂着脸，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方南错想起程景明的母亲，知道那是他一生的遗憾。

“没有，”方南错看着身边的人，眉宇间不自觉带了一层厌恶，“我们什么也没有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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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峻海重重叹了口气：“景明是个好孩子。从小我就告诉他必须做第一。他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就开始让他参与美休的管理。那时候他学业多忙啊，却不得不熬夜参加视频会议。很多人都说景明是富二代，得到的所有都是依靠我。可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比所有人付出的都多。”

被方南错这么一闹，几个律师悻悻离去，程峻海盯着茶几上的水果，重重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你们的钱，程景明会醒来，他会好好的！”方南错厉声反驳程峻海。

“我几次为了保美休把他推出去。美休是我的心血，可是景明是我的儿子啊！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程峻海越说越激动，方南错急忙轻抚他的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