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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望泞的注意力没有在节目上，见迟筠懒得吃了，他便拿过栗子袋去剥。

“好的。”叶望泞拘谨地坐好了，离迟筠很远，几乎是顶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得迟筠有点想笑。

于是迟筠也真的笑出声了，叶望泞的眼神有点湿漉漉的茫然，他好像搞不清楚迟筠为什么笑。

迟筠换好了拖鞋，刚要往前走，却忽然发觉叶望泞还没进来，他别过头去看，只见叶望泞眼睫低垂，正盯着地面上那块新换的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妹妹都不认识你了。”迟筠边换鞋子，边开叶望泞的玩笑。

这幅样子在迟筠看来就是满心满眼的失落，他忍不住转过身，抱了抱叶望泞，说：“妹妹不记得你，我记得你。”

迟筠有点惊讶，又觉得是意料之中，他分明想了好多问题，一时间却都混淆了：“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这么早熟？”

“嗯？”叶望泞大概没有料到，他短暂地怔了一瞬，才紧张地反应过来解释，“我不知道是谁……”

“哇，”迟筠托着下巴，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其实我上周去了一趟你高中，在学校的后墙看到有人刻字喜欢你。”

叶望泞进门的时候，妹妹最先凑过来围着他嗅了一圈，好像没认出来他似的，摇摇尾巴，又仰起头走了。

叶望泞好像对“早熟”两个字的用法有点不满，但还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见面还没有，后来就喜欢你了。”

完了，迟筠有点崩溃，怎么叶望泞一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觉得叶望泞好可怜好可爱好乖，又好想再逗逗他啊？

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糖炒栗子，这家的栗子吃起来好麻烦，栗子壳难剥得很。迟筠又偏偏喜欢剥完一碗再吃，于是费劲剥了好久都没吃到一颗完整的，最后干脆不吃了，专心看综艺节目。

“哦。”叶望泞停了手，委委屈屈地应了，自己吃碗里稀碎的栗子仁。

这个问题的答案叶望泞记得很清晰，他说：“在你的画室。”

可惜真的不太好剥，一颗完整的栗子仁都没有。迟筠被投喂了好几个掰得碎碎的栗子仁，终于不愿意吃了：“我不吃了。”

如早课要八点钟起床，比如迟筠突然间很想吃糖炒栗子。

再比如迟筠莫名其妙地把无家可归的叶望泞捡回了家，并且顺便在路上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叶望泞怔怔地对上迟筠的眼睛，他好像是卸掉了发条的洋娃娃，漂亮天真，却也对新世界感到困惑。

迟筠却打断了叶望泞没说完的话，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高中的时候就遇见你，可能也会去后墙刻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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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给我讲讲你高中的事吗？”迟筠不逗他了，放轻了声音问，“我都还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不看了，”迟筠拍了拍沙发，让叶望泞坐好，“我们聊聊吧？”

于是他便把投影仪关了，面朝叶望泞，叶望泞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不看节目了吗？”

迟筠有种自己欺负了叶望泞的内疚感，尽管这种内疚感冒出得毫无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