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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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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你也爱上了他。可是我才应该是配站在他身边那个人，他想要的什么，是我不能了解不能辅佐的呢？”

然后那些往事又总算在这一天被刺破坠下，达摩克利斯之剑落穿进他的脊骨中。

这件红衣服现在的好处便显现出来，再多的血也不是脏浊的，而是越发越艳丽动人，用生命活活养着，要烧起来，要在生和死上头跳舞，左半边是绞碎的丝，右半边是天地一横中竖人，游荡拼凑着是厉鬼，穿着红衣的罗刹，取人性命不需要一点理由。

那支枪用力地往下戳，泄愤一样，然而又无法真正地扣动扳机。傅十醒有些呆愣，从未想过原来方卧雏一直隐忍有这样的心思。他能够理解这种偏执爱情，只是对这番扭曲的包容与忍让是做不到，也无法明白的。

傅十醒咧嘴笑了一下，望着眼前那栋庞然大物，不知不觉看见红色的莲花火焰从地底下升腾起来，一边是摩罗恶鬼，一边是般若佛陀，劈开中间的一条人间难苦贪嗔爱恨，升上了天污浊了白月，注血一样染红。

“爱他的人太多了，可是他们都自以为是地愚蠢，不知道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症结。我利用那些人，只是用他们能不能把你挤下去。毕竟到那时候，要料理那些蠢货又有什么难的。”

他急匆匆地闯进去，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傅雪竹的警员档案、任务卷宗、制毒厂的相关资料……这些纸面的材料他都收好了，然而那盘最重要的录像带却不翼而飞。

用枪托把窗子砸开，一翻身跃进去，还是失算了，竟然有七八个人在这儿，不过倒是身上没有配武器。

真是好笑，一个个地都想着把他真当成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被争抢来去的瑶台雀女了？傅十醒一边走一边咔哒咔咔地给枪填弹上膛。他是周馥虞最好的一支枪，最快的一把刀，不在这个时候提携玉龙，那还真等着芙蓉玉暖的时候唱后庭花？

——其实也不是不行，他都要。

“小十，你在找这个吗？”腰上突然被枪管抵住，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傅十醒缓缓回头，看见方卧雏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它应该由我交给学长，来帮他脱离现在的困境。而你……”

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了的。

他迈步，宛如走入十八年前的那场往事之中，只是这一次轮到他为周馥虞。

重枪是黑的，红的衣角随着手起身闪的动作飘飞扬起，不分性别的袅娜动人，朱红锦缎里头包藏了索命的铳药，出袖便要索命。鎏金的凤凰也被点了红睛，尖喙变得凌厉，跃跃欲翱，飞过的地方缠出血织的红线。

方卧雏听见周馥虞的名字从傅十醒嘴里吐出来，嘴角的弧度又带上多几分嘲讽，眼底压抑着歇斯底里：“他当然没有亏待过我，甚至他太好了，好得我愿意给他卖一辈子的命。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的眼里只有你这样一个尽是麻烦的精神病呢？”

房间竟然还上了锁，还好不是什么复杂的电子密码指纹之流。傅十醒继续秉承着暴力打砸的作风，枪托加脚踹——谢了苏万麟喜欢吴软花架子，这道门上头的花鸟浮雕被毁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倒了下来。

他解决完了这一溜儿人以后就迅速地往二楼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都是自己照片的房间里面放着录像带的原件，可能还有一些别的资料。那些东西他必须取走，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周馥虞。

着周馥虞的习惯找到弹药的后勤支援处。驻扎留守的人不认识傅十醒，然而被这幅扮相噎住，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被拖走一把大件冲锋步枪不说，零零散散的刺刀手枪弹夹全都顺走，直接扯上一条战术皮带给绑在身上。

“可是我低估了你。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消失。”

方卧雏掐着傅十醒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往楼下

那支枪往侧边移了移，扣动扳机的话应该脾脏破裂的结果，不至于立刻当场死亡，但绝对只能任人鱼肉。

傅十醒咬牙切齿地瞪着方卧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馥虞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方卧雏叹了口气：“要是我没答应过苏公子不能伤你的性命就好了。”

在这栋房子好歹也住了一周有多，结构还是多少熟悉一些。傅十醒瞥了一眼正堂，已经拆得不成样子，估计一进去就要被不分敌我地被打成筛子。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里头的房间分布，往房子侧面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