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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不甘心道：“那怎么办啊……我就是想养狗。”

“星星说，”司越举着一捧明亮的火花，深深望进他的眼睛里，“自由自在，闪闪发光。”

“这孙媳妇我看行，”老人家抬头看着悬在天边的日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名字起得挺好。”

“那就随便问一颗吧。”司越说。

宁随：“……要不我再学几声狗叫？”

“照你这么说，画画的就都比不上摄影师了，”司越摇头道，“画出来的肯定比不上拍下来的那么真。”

作者有话要说：

宁随白了他一眼，片刻后忽然道：“我可能做不出狗味儿的香水，太难了。”

“走啊，站那干嘛？”老爷子双手撑着拐杖，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别去招人讨嫌。”

“我要是真去设计狗味儿的香水，我该按着哪一条狗来设计？是多加点毛发的味道，还是加点爪子的味道？舌头味多了不好闻，少了又太假。”

“咔哒”。

宁随被他逗乐了，他仰起脖子，一双眼睛追着星光到处看，但是看不过来。

真正的星空无限灿烂，好像从前没有尽头，往后也不会有。

司越笑了起来：“你还有舌头啊，要不你大点声儿问问它？”

“你可以买个布娃娃狗，”司越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然后做个狗味香水喷上去。”

司越偏头看着他，宁随舔了舔嘴唇：“在我鼻子还很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世界上其实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就算是同一窝里出来的狗，它们闻起来也是不一样的。”

其实司奕也知道，儿子虽然把对象拐到一张床上躺着了，但宁随至今还没有被司越彻底标记，这就足以说明他俩还是有分寸的。

他说：“其实我知道，用感觉用大脑用记忆力，甚至用纸和笔，都可以找到气味的本质，但这就好比他们一直都是用眼睛认路而我是用鼻子，所以对我来说，闻不到就好像迷路了一样，心里特别没底。”

既然前后都无法追溯，那么现在呢？

宁随的视线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看起来星星走到那里就结束了，但他知道结束的只是他的目光。

…

宁随忍不住拆台：“可我的眼睛不认识它，还是认不出来啊。”

司奕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真这么由着他们了？”

“道理我懂，如果真要仿个一模一样的桃子味，还不如直接榨杯桃子汁往身上抹呢，”宁随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是离开了天赋和信息素的帮助后，我费尽心思设计出来的香味万一真就不如你随便榨一杯桃子汁怎么办，那我得气死了。”

“合得来的掰不开，合不来的费不着掰，”老爷子提起拐杖在地上轻轻一敲，“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司越收回打火机，一根小小的烟花棒在宁随眼前亮起，他愣愣地看着那些在窸窣声中不断溅跃的星芒。

星星太多天空太大，他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感觉还是没看完。

只是保守的中年男人心里多少有些计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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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忍着笑：“行，我给你录下来塞娃娃里，循环播放。”

宁随推他一把：“都说了我不认识它！”

司奕：“……”

“可我曾经有过天赋，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那种天赋，”宁随低声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所以我总是忍不住去想。”

“想什么呢，”司越揉了把他的头发，“没有谁是只靠天赋的，后天的学习甚至比天赋更加重要。你还没有系统地学过调香，干嘛急着打击自己。”

初二的早晨，司奕陪老爷子在花园里散步说话，路过司越房间的窗户时，他本想上去催促他们快点收拾行李，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里面不间断笑声，像是在玩什么打打闹闹的夫夫小游戏。

人总是习惯于去看前方和脚下，难得想起来要看一眼辽阔无边的天空。可能正是因为天空无边无际，它包容了大地上纵横远去的每一条路，所以反而显得没有方向，让人更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

“唐小姐叫我把送你的那瓶信息素香水改成普通香水，但是我改不出来。其实我早就在想怎么用香料去模仿真实的千变万化的香气，尝试过很多次，效果都不好，”宁随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后来我已经闻不出这么细微的区别了，可我却觉得仿香比以前更难了。”

在外面有钱有势呼风唤雨，在家就招人讨嫌的司奕：“…………”

现在星星会怎么做？

“那就学着去用眼睛，相信你的眼睛，”司越想了想，抬头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群星，“北斗星会指路，但是这条路你用鼻子闻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