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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或者说这不是顾晓梦对着李宁玉会有的眼神。

而指着她们的枪管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像是索命的死神，桀桀地笑着，高举着镰刀，来收割她们本就不知赊在何处的性命。

原来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一声化解了危机，一声却险些将顾晓梦送入地狱。

"晓梦！"驾驶员和李宁玉从车上拿来绳子，正准备把内鬼绑上，却被顾民章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顾晓梦中弹后勉强撑了一会儿，疼痛使她的意识清醒了片刻。可随之而来的失血却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甚至出现了幻听，听到玉姐正在呼喊她。

"玉……姐？"

李宁玉来的时候，顾晓梦正在看着报纸喝着洞庭碧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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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顾晓梦从床上惊坐起，缓了两秒后，皱着眉头用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左臂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缓步走进来的时候，顾晓梦抬头一望，便愣住了。只见李宁玉穿了一身白色旗袍，几朵翠菊缀于其上。

李宁玉拿过顾晓梦桌上的草纸和笔，在纸上默了一些经过初次破译得到的英文字符。

这个曾陪伴李宁玉度过无数个后遗症发作的不眠夜的名字。

这并不是顾晓梦第一次看见李宁玉笑。密码船到司令部再到后来的裘庄，她见过无数次李宁玉的笑，可唯独这次格外动人。

怎么又梦到上次行动负伤了。

手电筒的光打在顾晓梦身上，左臂大块的血迹在白衬衫上蔓延开来，像是死神胜利的标识符。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一路没有埋伏没有追兵，行动太过于顺利了呢？

"玉姐，这是？"

李宁玉赶忙把顾晓梦扶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一个手刀劈晕了内鬼。

"这是组织前些日子截获的驻华美军的电报初步判断是北美传到这里的消息。可部分信息进行了二次加密，是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们都没有被死神胁迫的恐惧，顾晓梦心里暗藏的的情愫得了一些空间，在心中翻腾。

今天是玉姐来茶庄取茶叶的日子。表面上如此，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探讨美军密码的破译。

驾驶员从车里拿出了医药箱，这里还只是野外，并不适合动手术取子弹，只能先进行最简单的止血操作。

枪声响起，伴随着内鬼的痛呼声和枪械落地的声音。旁边来的子弹击中了内鬼的手，危机在霎时间爆发，又在下一瞬间被化解。

李宁玉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了枪响时顾晓梦瞳孔微缩的画面，懊悔地跑过去抱住因失血过多接近昏迷的顾晓梦。

李宁玉写写停停，约莫默了一整张

她突然想起几句诗——"笑的是她惺忪的鬈发，散乱的挨着她的耳朵。轻软如同花影，痒痒的甜蜜，涌进了你的心窝"。

李宁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噙着浅笑。是了，那是笑——诗的笑，画的笑。恍若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晓梦……"李宁玉一路沉默，却还是在此时慌了心神，喊出了许久未曾提及却从未忘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