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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鸠已经感觉到了心脏骤停的征兆，他左胸传来一阵阵抽痛，像有人在用力按压他的胸膛，令祢鸠几乎难以呼吸。

匪玉的手顺着祢鸠的肩膀滑下去，经过上臂、手肘，滑到了他的手腕上。祢鸠的手指节清癯、皮肤柔软，只有中指处有一块因握笔写字而磨出的薄茧。

“……它会将你的灵力全部吸收，让你精疲力尽，甚至很可能心跳骤停。”

祢鸠很少在匪玉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感情起伏，今天是第一次。

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过了半天，才终于得以控制自己僵硬的声带，发出声音：“你来了？”

祢鸠勉强睁开酸痛的眼睛。

他差点摔进强酸溶液里，幸而祢鸠依靠最后的意志，把自己的身体推开了，这才躲开地上的酸液，跪倒在碎裂的玻璃上。

他抬起头，看到了匪玉的面容。

祢鸠轻声说：“我腿麻了。”

“能听见我说话吗？”

“祢鸠。”

他难以想象，祢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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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玉轻飘飘地把祢鸠扶起来了，没有给他带来半点不适。他检查着祢鸠腿上的伤势，撕下一块衣服给他止血。

匪玉再一次认识到，人类的身体是如此脆弱。他动作极为小心，轻柔地用衣服在祢鸠腿上绑了个结，止住涌出的鲜血。

“……祢鸠！”

匪玉将黏在祢鸠脸颊上的湿发拨开，他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玻璃戳进他小腿的皮肤内，膝盖上传来一阵温热感。祢鸠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膝盖被玻璃划出了一条口子，正不断向外冒血。

匪玉正低下头，用那双明亮的浓金色双眸凝视着他。

bsp; 不知为何，祢鸠忽然想起了塞缪尔的话。

祢鸠怀里的镭射手-枪抵在了二人胸膛之间，匪玉将手伸进祢鸠的外套里，摸到了那把枪。

他总觉得眼前的匪玉是一个幻觉，像水里的月亮，稍不留神就会消失了。他担心匪玉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于是鼓起勇气，伸手抱住了他。

当他双手又酸又疼、意识涣散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能听到我说话吗？”

匪玉脊背僵了一秒，他也伸出手，把祢鸠结结实实地扣入自己怀抱里。

这个声音十分朦胧，后来才渐渐清晰起来。

祢鸠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小腿流到地上，血融入电解质中，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祢鸠扶着金属桌面，防止自己摔进酸液中。

匪玉说：“我扶你起来。”

祢鸠一动不动地盯着匪玉，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