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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漠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谢霜仪恢复了力气，想起闻漠说的，只要说一声要他，闻漠便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

“但是你有我。”闻漠轻声道，“谢霜仪，你有我。”

火势开始蔓延，黑烟让谢霜仪头脑发胀，双目昏沉，咳嗽不断。

谢霜仪轻声道：“我知道。”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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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想要，要了也会失去，又何苦挣扎？

闻漠大笑：“被烧死了好！被烧死了就是同年同月同日死，死后同穴！”

他想着替谢霜仪收尸埋葬，这么漂亮的人死了没有个冢，也怪可惜的。

闻漠环顾四周，搞懂了他们要被烧死的事实。

就像佛祖说的，众生从始来，种种颠倒。

可知道又如何，不是他的强求不来，何苦要争？

摸了一把谢霜仪的胸膛：“做什么，烧死你们！”

闻漠看着浓烟越来越黑，包围了他们，他竭力看着谢霜仪：“我不会消失，只要你说你想要我，我便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绝不消失。”

到头来想抓紧的东西，没一样是自己的…

黑烟中谢霜仪被熏下了眼泪，眼泪落到脸上干涸：“不必，想要又如何，不想要又如何？”

像是鲨鱼一般，闻漠看着谢霜仪：“我巴不得吃了你，溶进我的血肉，成为一体！”

除了大黑。

村民们已经点火，火台上浓烟滚滚，呛得谢霜仪开始咳嗽。

“你发什么疯！”

闻漠看谢霜仪脸上涂着胭脂，面相也有些阴柔，笑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不过还是天帝陛下的模样更得我欢心。”

闻漠看着谢霜仪，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若是他害的，缘何会变成这样？

闻漠大吼一声，这一声惊吼吓坏了村民，以为是他们被烧死了，化成冤魂要杀他们，纷纷做鸟散状离去。

村民们已经开始在柴火上倒油，眼看着就要被烧了，谢霜仪叫旁边低垂着头的人：“喂！兄台，快醒醒！要被烧死了！”

他挣开束缚，挥灭滚滚浓烟，解开谢霜仪身上的绳子，抱着他飞到岛上茂密的树林处。

“我发疯？我早就疯了！”

那人悠悠转醒，皱着眉头看着谢霜仪，海风吹开他的头发。

到时候天地间茕茕独立，回忆涌上心头，只有痛心感叹，还不如现在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抓。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为萧远展找回记忆，帮李柔焉讨回公道的青年，怎么变成了如此颓唐的模样？

竟是闻漠！

“…你不是，你也是姒夏安排来对我的考验，这一切结束了你也会消失。”

谢霜仪心神震颤，滚滚的浓烟让他的喉咙开始干涸。

是他害的吗？

可…终究是不甘心…

谢霜仪不知道闻漠在想什么，看着欢呼的村民：“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被烧死了，到时候天帝陛下的模样你也见不着了。”

谢霜仪不由得心痛。

“谢霜仪。”闻漠道，“你的师傅是假的，你的尊长只是姒夏设的一个局，考验他的接班人，你的师兄弟是神界之人的转世，可转世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你，你什么都没有！”

谢霜仪昏昏沉沉，口渴难耐，忽然一滴清泉落在唇边，有人送水到他嘴边，谢霜仪咕噜咕噜喝下，大口喘气。

谢霜仪看着闻漠扭曲的面容，那个爱笑的青年怎么变成了这样？

无事生非都在颠倒的因果之中，既是如此，何苦生是非。

闻漠修行的是鬼界之术，只要世间有黑暗的地方，地阴之力便能源源不断吸入经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