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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蓝的眼睛闪了闪，我压抑不耐：“我要回学校了。”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以为他没有再跟我，结果关上公寓门的那一刹那他从门缝里挤进来。

“怪不得你这么漂亮。”

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我拐了一条街，还是没甩掉，又喝得有点高，就猛一转身：“你想干吗？”

法语很差，他根本就不会说中文，顶多会讲句谢谢，再顶多就是念我的名字。

“我住在四十大街503号。”

心情好的时候我们都用英语交谈。吵架的时候我是标准国骂，他就用音乐一样的法语羞辱我，他很容易被激怒，白到透明的脸颊常常都是气到发红，金色的柔软头发也几乎要支起来，湖蓝的眼睛瞪地极圆，很少能有人把眼睛瞪那么圆的（我经常为这点夸他），这种时候……就有种奇妙的快感由每个神经末梢传遍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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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得醉醺醺跟一大群朋友从酒吧出来，英国的夜晚比不上中国，外国的月亮也没有国内的亮。一群新交的朋友，一出酒吧就走散了，我对这里还不熟悉，一个人往学校的路上慢慢地走。

“好的，我知道了。吉姆？”

“……”

不是天蓝色，象天蓝里不小心糅进一缕墨，比那纯洁却感觉轻飘飘的天蓝多了点坚持的意味。

“ECHO……”他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你不是英国人，英国名字里没有这个。”

“你想干什么？”

他穿得很单薄，身材的线条很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你什么时候有了中文老师？”我心不在焉地打电脑，他该不会偷偷学汉语妄图回骂我。

“我叫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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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衷地叹了口气，坐到我的电脑旁边：“RAN，我饿了。”

不亮的月光下，我清晰地看到一双湖蓝色的眼睛。

他支吾了半天：“随便找的……我的老师说你的名字该用在女孩子身上。”

“ECHO。”

吉姆是我从大街上捡回来的。

“RAN，RAN，我问了我的中文老师，你的中国名字很美。”

真抱歉，连回忆都想欺负他。

“恩。”我忍耐，内心的独白是有礼貌不能给炎黄子孙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