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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应冷着声说：“不过是两人齐齐老去，来世也不知能不能碰面，并非什么喜庆之事。”

长应那时冷着脸道，她要自己寻这谜底，如今这谜底，怕是要寻到了。

他纳闷着抬眼，冷不丁瞧见了那一双黑沉沉的眼，乍一看无甚稀奇，可仔细一瞧，他浑身一怵。

渚幽心里直打鼓，想起来先前长应问了她几回，她们若于凡间算是什么，她当时并未答，长应是如何说的来着？

小贩瑟瑟发抖，哪敢伸手去接，喉咙咕咚了一下。

长应脚步一顿，踟蹰了一瞬，朝渚幽睨了一眼道：“并非去凑热闹，不过是想看看，结发究竟有何意思。”

那双眼冰冷薄凉，像虎，像蛇又像蜥，总之不该是凡人，凡人的瞳仁哪会是那样竖条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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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凑热闹，就看看。”渚幽顺着她的话道。

渚幽摇头，“那你可就想错了。”

“好看……”渚幽又将她的纱巾给蒙好了。

小贩哆嗦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这街市虽热闹非凡，可好似无人能救他，他干脆开口：“情到深处自然就结亲了，结亲那就是结发夫妻，是可以白头偕老的。”

“为什么结亲，他们是何关系？”长应又问。

渚幽转身，不想那龙握在她腕骨上的手竟然松开了，她本是想朝沙城外去的，可长应却自顾自往城南走。她不得不跟上去，问道：“往哪儿去？”

渚幽看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哪像是要去看结亲，分明像是上学堂。拗不得她，只好颔首，“那便去看看。”

“那李家、方家，还是刘家不是要同别家结亲么，去看看。”

“拿……”长应对旁人向来无甚耐心，更别提是个看了渚幽好几眼的凡人。

“不必找了……”长应拍了拍渚幽的手背，故意侧过身将那小贩的眸光给挡着，不想这凡人又看渚幽。

懂似的。

她既与九天同寿，又从未轮回当过凡人，也未曾结实过什么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哪知晓白头偕老于凡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手，干脆将长应那裹在头上的纱巾剥开，把手中这发饰给她戴了上。

小贩被挡了个正着，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蹲了下去，将自己藏在了摊子后面。

这、这眼怎是这样的！

小贩见状连忙伸手，五指颤巍巍地将那珠子捏了起来，“这、这我找不开啊。”

长应约莫是高兴的，神情又和缓了点儿，那垂在眉心的珠子像是从深海里挖出来的，蓝得透彻，当真衬她。

长应未应声，抬手将掌心一翻，掌心上顿时出现了一枚玉石，这玉连半点瑕疵也没有，一看便是价值千金的，“这发饰，要了。”

小贩瞪直了眼，本想转身就跑，然而他两腿发软，跑都跑不动。

长应心里念着那凡人所说的白头偕老，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那纱巾垂落在肩，风一下就把头发吹开了，长应抬手朝那坠在眉心的珠子摸去，抬眼时却连颗珠子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