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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突然很难过:“不能不去吗?”
我觉得莫名其妙:“不就一个七夕节吗?以后七夕节多着呢,别无理取闹啊。”
他彻底松开我,一下子,世界好像变得空落落的,他无神地看着吊灯,澄黄的灯光撒在他瞳仁上,幻化出一点奇妙的琥珀色,他幽幽地念叨:“明天满课,后天回家,大后天有学校活动,都没空啊。”
我捧着他的脸,哄道:“乖,等哥哥六十岁功成身退,往后的时间都陪着你。我们一起长命百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你想想,两个缺了牙巴的老头子,牵着手到处游山玩水,浪不浪漫?”
他噗嗤笑了一声:“你才缺牙巴呢,我又不会老。等你老了,我就不要你了。”
我装作火大地拧了他一把,看他笑出泪来才罢休。
闹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被我躺出的褶皱,边笑边往厨房走。
快要关门时,他突然又停下来,转过来看着我。
我也好奇地看着他。
他自嘲似地弯起嘴角,最后不笑了,冷漠地低下头。
他说: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第7章兰秋
我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发现我不知道怎样去跟他解释爱不爱的问题。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泡沫,现在它沾了水,变成了肆意游窜的肥皂泡,心里痒痒的,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之后那种刺耳的声音在心上划过了,说不出哪里难受,或是哪哪儿都难受,没处落地。
我一定是很爱很爱的,十七、八岁的时候,我长时间上课发呆,被秃了头的班主任成天成天往办公室拎,一放学脚不沾地往家跑,吵架,逃学,什么都干过了,我想要他爱我,像我爱他一样爱我。
八九岁的时候更不用说,我爸妈年轻时都是五湖四海到处飞的工作,我的整个童年,整个少年,整个青春期,整整十多来年。
归根到底,都只有一个沅烬。
那天之后我们依旧熟练地生活,该吃吃,该睡睡,他做了晚饭在家等我,也没再提接我放学的事情,睡觉前我们还是会抱在一起看场文艺且矫情的爱情电影,在睡前牛奶与晚安吻后相拥而眠。
我在和我妈还有安浔吃饭途中接到陈杨电话的,他嘴里大概叼了什么东西,说话时有些含糊,他说:“你喜欢什么牌子的仿生人啊?我最近正好也要买,顺便送你一个呀。”
我想起那天安浔说过的话,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和我妈聊天,有说有笑的,好得像她们才是一家人。安浔敏捷地扭头看过来,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我摇摇头,继续回电话,我笑道:“你们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个都想给我换,我现在已经糟糕到很明显了吗?”
大多数人买仿生人不过是起个劳工的作用,除了上周忙着赶论文没有顾得上搭配好裤子,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这么不约而同。
陈杨说:“也没有,你那个不是快报废了吗?你不会还有什么洁癖,一辈子只用一个机器人之类的?”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在说笑,为讨好我这个蠢人找了一个漂亮的借口,然而眼前已经黑了。我哆嗦着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手脚凌乱地往外走。我妈在后面喊我,喊的什么没听清楚。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十八层刚刚游出来,我问他:“什么报废?你听谁说的?”
陈杨“嗐了一声,说:“不会吧,你真有这种奇怪的洁癖?我上次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就感觉他行动有点不自然,怎么说呢,唉,作为未来科学家的敏感吧,今天我去林教授实验室取报告,然后就遇到你那个仿生人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检查结果我没看完就被赶出来了。林教授真是太偏心了……已经用上生命迹象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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