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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道：“沅烬现在进入待机状态，法院开审前没可能开机了……妈是为你好，他是个机器人，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机器人，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有病懂吗？”

外面下了点雨，雨缠缠绵绵意犹未尽的样子，从清晨一直下到晌午。

大概是我语气过于生疏，让她显而易见地听出了陌生，于是她哈哈笑了两声，朝沅烬说：“唉，我就说他不记得我了吧。”

我看着他纸上的夕阳与黄昏，年少时的我们，油然而生一笔落寞。有些舍与不舍的东西，在猝不及防间已经成了无可挽回。

我有些困了，就靠到扶栏上看着他。

沅烬笑道：“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了。那我们先走了，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窗外。我想，“沅烬呢？”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转身离开的女孩，问道：“老太太家那个侄女”

我点头，而后又摇头。

我们都享受这样的天气，屋外的倾盆大雨，窗户关的瓷实，屋里就是暖融融的。我的爱人端坐在书桌前画画，我坐在他身边，边翻书边看他，轻音乐流动着静静的声音，静就有了甜蜜的味道，掺了新鲜的麦芽糖。

他说：“又不是没提醒过你，不让你咸一回不长记性。先去把菜洗一下，我就来。”

沅烬“嗯”了一声，想到有趣的地方，又补充道：“就是差点和你说亲的那个。饺子都送了，人还不记得。”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他正在闲聊的女孩子，在我想起来之前，她先笑着跟我打招呼：“沅哥，好久不见啊。”

好的与坏的，记忆与遗忘，温故而知新时，旧事本身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怀念的只是怀念。

进了楼道就听到他的声音，他在跟一个女孩子说话，我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跑，跑得有些急，他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接住我，扶稳了才拍了拍我的后背，叹口气笑道：“怎么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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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一声，开始往外跑。

十月的时候我辞掉了工作。我越来越嗜好和沅烬呆在一起的时间，我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忽视些必要的事情。不管多长，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我喊：“沅烬！”

无妄才是最悲伤的东西。

我太嫉妒。

我缓了缓精神，最后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地向他控诉：“太咸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自从我辞职后，家务他都是让我来做，我还是有些不乐意的，郁闷地看着他：“我不会啊，你去做嘛。”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们将上诉公正法庭。”那人最后严厉地说。

小姑娘害羞地“嗯”了，又追着喊了一句：“你们尽量来啊。”

第10章子春

沅烬点头：“是啊，你要去吗就在市中心举行。”

沅烬挥了挥手上的红纸牵着我往家走。

我把请柬递还给他，双臂缠住他的腰，由他拖着往上走：“不去。”

“在这里。”我从回忆里醒过来，终于听到了他的回音。

沅烬最近学会对我不耐烦了，不正常的说我是非常欣慰的。系统给他的设定是温和，随时随地的驯服，我有时候看他装模作样的发作完又小心翼翼用余光看我反应的样子，总觉得小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

沅烬抬头看了眼钟，突然转向我，眼尾向厨房一瞥，轻轻推了推我，说：“该去做午饭了。”

我的视线跟着他的笔尖走，看他在纸上逐渐描摹出我的模样。他最近沉迷于给我画像，他记性很好，从小到大凡此种种历历在目，他每天画一张，就像是在把过往二十多年重来一遍。

九月的时候，老太太的菜圃长了一簇菊花，单薄的花瓣，有一股青涩的芬芳。花是黄白相间的，有点不吉利，沅烬却很喜欢。沅烬曾经告诉我：“颜色本身没有意义，人为了自己的信仰去看它才有了意义，不带信仰，那它只是美。”

沅烬就笑着敲了敲我的脑袋：“这是什么意思去不去”

的悖德与理性发生了莫大的冲突，社会关系和秩序已经开始混乱了。

可我们都还在挣扎一下，想捡起来看看，碎片拼凑起来，总还有想当年的意思在。

他低下头不看我，重新提起了笔：“不会学啊，我教你呢。昨天不是做的挺好的。”

我靠在沅烬身上，也礼貌地回应她：“你好。”

我想起之前也觉得稀罕，笑道：“嗐，这不是脑子里都是你吗，罗宾说人一生可以保持的稳定关系只有150人，在我这儿147都给你了。”我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请柬，接过来翻了翻，“喜结良缘”四个烫金小字看的我眼红，我抬头看沅烬：“她要结婚了”

我突然懂了他们一直在做什么，他们在跟我解释一个连门都出不去的沅烬是怎么影响了社会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