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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宫旻雪安排程闻濯出国，人都快出境了，不料被洛棋笙半途截住。

那段时间，程湛还在昏迷中。洛棋笙独自找到程远章。

仇人起码还会记着，而陌生人，就是路上那些行色匆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根本不会去多看一眼。

洛棋笙提了提他的围巾，遮住眼前的美色，免得自己心猿意马：“我看看，如果还能动，就让他回来。”

洛棋笙表示，把人交给他，留着他的命。

在卢兹卡，根本没人当他是什么程家少爷，对他吆五喝六，活干不好，只有被骂被打的份。

提到程闻濯，程湛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洛棋笙。

随后，洛棋笙把程闻濯送到杜奥朵的矿场，明确说不用格外照顾。

最初的那段日子，他天天恶心到吐，但工时不减，他一个人做不完，集体陪他加工。为此，他没少挨旷工的揍。

洛棋笙面色不动：“这人能活着，是我最大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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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山呆滞的望着他远离的背影，干脆利落，就像当日，这人离开程家时候那样，走的义无反顾。

“塔架？”程湛脑子快飞转，“你到底把他扔哪里去了。”

程远章太了解程闻濯，也清楚这人出去后，便是彻底废了。可是，程北山和宫旻雪宁愿他滚去国外，也不想让他坐牢。

洛棋笙说：“别弄死就成。”

程远章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

程闻濯曾经想过偷偷摸摸的溜走，结果被工友举报，杜奥朵亲自拿人。

程湛低笑：“被你料中了。是程闻濯的事。”

程湛指着地上的影子，笑笑说：“终于可以碾压你了。”

程湛的手在口袋里和洛棋笙十指相扣，他眉眼弯起：“也是我最大的底线。”

在矿区偷跑是很严重的事，杜奥朵征询了下洛棋笙的意思。

“非洲，卢兹卡矿场，开矿去了。”

程湛和洛棋笙在小区里慢悠悠的闲逛。

杜奥朵自然而然就把这人和其他开矿的工人扔到了一起。

“！！”

议室。

洛棋笙道：“是的，他上个月从塔架上摔下来，把一条腿摔瘸了。”

“宫旻雪要生日了，程北山希望程闻濯可以回来一趟。”程湛呵出气，在夜晚的空气中融成一团白雾。

陌生人，比仇人更可怕。

道路两侧，一排排的路灯在他们身下剪出一道道的影子。

在唐清语那里吃过晚饭。

洛棋笙看着他，这人仰着头，从下颌，到颈部绷出一条漂亮的颈线，淡黄色的光影落下，把他是的皮肤衬亮了好几分。

程闻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卢兹卡厂区最好的宿舍，他都要挑三拣四，而要和一大群脏兮兮的旷工没日没夜的待在一起，他怎么受得了。

出门时，程湛被洛棋笙裹得像只北极熊，影子比洛棋笙都大了一圈。

——

大意是，程闻濯这个爆裂性子，一个人在国外，指不定哪天惹了事，就被人砍了。像上次得罪了人，被人轮了一样。

洛棋笙握着他的手，一起插在自己的大衣口袋：“程北山跟你说了什么，刚刚吃饭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还能动？”程湛怔了一下。

程湛在路灯下站定，抬头，望着灯罩下，那圈黄色的薄光：“不知道。程闻濯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甚至，我今天见到程北山，都觉得他很陌生。”

“你想让他回来吗？”洛棋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