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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言顿了顿，“嗯。”

一瓶药挂完袁里就想起来回去看着何余，被程浩言一只手按在床上，任他怎么翻腾都起不来，只能喊：“我得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回来！”

程浩言看他：“嗯？”

亲姑姑家的医院，没花过钱，不知道。

面部轮廓不锐利，甚至于有些懒洋洋的柔和，左眼下还有颗好看的泪痣，但气质太独，总给人一种“我不care你，你也别来烦我”的感觉。

袁里忐忑地拿过苹果，完全不适应这种沟通全靠猜的交流方式，跟不上他的思路。

程浩言长得不是四个人里最突出的，但不突出不代表他不好看，只是因为气质原因比另外三个更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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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走了他才转头问坐在床边削苹果的程浩言，小声：“这儿，是不是比县医院贵啊？”

“好，”辛涛乐了，这是玩儿什么情|趣呢，“你们就不用过来了，我跟航儿看着就行。”

“拍大鱼老弈。”程浩言言简意赅。

程浩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灯光下手指白的能看清青色血管：“没交。”

被一只手打压得抬不起头的袁里使劲儿瞅了瞅，过了会儿老老实实点头：“……看完了。”

不交钱还能挂点滴，这不是私立医院，这是福利院吧……

袁里指了指他的手：“我不出去了。”

生人勿进，

程浩言一只手按着他一只手掏出手机给涛子发视频。

“看完了吗。”程浩言看着袁里。

袁里弱小可怜又无助：“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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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辛涛惊奇于浩言居然有发视频不打字的一天。

程浩言这才松开手，拉过被给他盖上，掖好被角，手放到他额头上，停了会儿。

早上赶过来的时候很急，他只随便套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微卷的黑发有些挡眼睛，面无表情目光淡淡地看过来，像在看你，又像在通过你看远处的什么。

“挂了。”程浩言说。

袁里大气都不敢出。

“嗯。”程浩言按掉手机，却没松开按住袁里的手。

袁里一梗，仿佛已经看见钱包的哭泣，但还是坚强地问：“这一小瓶儿药得多少钱啊？”

“啊？”辛涛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机放到玻璃上往里照了照。

程浩言这次回答得很快：“不知道。”

袁里傻了：“刚才没交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