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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人劝下来，陆允还是没说话，只是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地上。

母亲就是，在某天晚上把他哄睡着以后，不辞而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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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你这么说过分了吧。你还有这么多朋友，而且我又不是这辈子不和你们见面了——”

“你还不如早点走！”陆允低吼了一声。

也顾不得地上脏，周围的人说的越多，陆允就蜷的越紧。

“是。我就是怕提前说了，你会像现在这样，情绪极其不稳定，肯定会影响分班考试。”雷晗彦说的也很直接，“好的大学对你而言很重要，分班考就是一道分水岭，我提前告诉你我要离开，你肯定会闹……”

陆允没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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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而且这儿离香港又不远，周末咱们就可以过去看他啊，证件的问题外我托我家长搞定就行。”

陆允说不怨恨是假的。

和平时那副气势完全不一样。

他那个时候虽然不懂事，但……哪怕母亲计划离开之前和她说一声，他也能理解母亲的苦衷。

他不需要这种“善意”的谎言。他只是想提前知道，有个心理准备，并不会闹…就是不喜欢这种被欺骗完，又来一记重创的感觉。

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后，相似的闹剧会在他视如手足的发小身上重演。

“左腿很重要，所以就可以把右腿砍掉了是吗？”陆允吼人的声音还是颤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早就办好了转学手续，办好了去那边的签证，就瞒着我一个？要不是昨天你祖母突然来学校接你，我才感觉不对，去问童鹤和婉婉，最后婉婉心软和我说实情了……你就只瞒着我了对吧？还撺掇他们都一起瞒着我？”

十几年，一直没回来过。

最后还是一直沉默着的雷晗彦开口了，“陆允，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早就说过我母亲那边有亲戚会可能接纳我，从小学的时候就隐晦提醒过你我可能会转学，会离开这边——”

“晗彦好不容易联系上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那边也肯接纳他，你不该替他高兴吗？”

思绪似乎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昨天他祖母不是也请咱们吃饭了吗？当时你不是还好好的相信他祖母会照顾他吗？这会儿你闹什么情绪？有家长照顾总比在这边三天两头自己一个人住在医院里好得多吧？”

就像是丢了家的小动物，似乎蜷缩的紧一点，就能安全一点。

“这个时候就别吵陆允了，有点儿良心吧。阿允，别在地上坐着，先站起来吧……和晗彦好好道个别？”

而不是到分别的前夕还在欺骗他。

bsp; 陆允没接话，依旧低着头，阴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