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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觅听不懂他们吵架的内容，也不敢插嘴，在横飞的唾沫星子和杯子碎片中，只能默默地抱紧自己。

无论再怎么否认、再怎么嘴硬，都无法抹去的，无可救药的喜欢。

之所以不敢出声，是因为他被自己妈妈骂过。

赌鬼总有靠赌来翻盘的心思，何觅父母也不例外。夫妻俩的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何觅渐渐地，连饭都吃不上了，饿得皮包骨头。何妈妈四处借钱，还厚着脸皮去和曾经的东家借，但这都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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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何觅的呼吸趋于平稳了，他还没有半点睡意。

游家家世显赫，即便在红贵遍地的B市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何觅的外公曾经是游家的司机，何觅的妈妈长大后，也留在游家做事。

游夫人身体不好，拼了命才生下游霄一个儿子，自然从小对他疼爱有加。何觅的妈妈当了游霄的保姆，游夫人脾气好，待她很不错，连带着对何觅也很和善。

他倒还记得去游家的路，害怕的时候，他总会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用自己偷偷攒下来的一块钱两块钱坐公车。游家高墙大院，但何觅从小在这儿长大，知道哪里能够看到游霄。他就躲在能看到自己玩伴的地方，不敢出声，悄悄地看很久，再走回家去。

本来何妈妈只要本本分分的，就可以一直做这份酬劳不错、也不累人的工作，但她找了个品行不好的丈夫。丈夫有点小赌瘾，烦妻子念叨，就连哄带骗地拉了她一起玩，她也不坚定，真的就玩了进去。

即便是承认，也要在这种黑暗里、这种没人能听到的时候，才能说得出口。

何觅只比游霄大了一岁，从小就给他当玩伴。

他躺了上去，钻进被子里，粗鲁地把何觅抱过来。何觅好像被他弄醒了，“唔”了一声，模模糊糊地问：“要做吗……？”

“不做。”游霄没好气地说，“睡你的。”

忆，不发出声音地走到了床边。

游霄和何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竹马。

连自己都没法弄懂，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刚刚搬离游家的时候，何觅还天真地问过妈妈，我能不能回去找他玩呀？当时的妈妈刚和爸爸吵了架，还在气头上，凶他说玩个屁，你回去找他玩？玩什么？人家缺你跟他玩吗？小少爷玩伴那么多，没两天就把你忘掉了！

他在心里说了句：“我知道。”

在这片静谧中，何觅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双眼仍然闭着，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过了许久，他听到游霄嘴里断断续续的、发泄一般的脏话，默默勾起一个笑容。

这种东西，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何觅四五岁的时候，父母因为好赌，欠下了不少债。何妈妈动了歪心思，开始偷游家的东西，最开始小偷小摸，后来胆子大了，偷了游夫人的首饰，事情败露后，就此被扫地出门。

他很喜欢小少爷，如果小少爷真的把他忘了，对他说“你是谁”，那他一定会很伤心。

何觅七岁的时候，理应去上学了，但他没能去

他不甘心地、用很低的声音说：“那句话是愚人节玩笑。”何觅应该没有听到，呼吸声没有变动，他才继续往下说，“世界上还有……只有一个人会喜欢你。”

五岁的何觅开始和父母一起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们本就不富裕，从游家被赶走后，生活更是一落千丈，何觅原本在上幼儿园，也没法再继续，成天只能呆在家里。父母每日每日地吵架，互相埋怨，吵久了，升级了，就开始乱砸东西。

第一章 过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