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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同行的年轻人看着像是随从,却没有个随从的样子。还没等多久,嘴上就开始抱怨:“艾德里安,我们能不能进去等?你不冷吗?”

叫作奥希姆的年轻人则显得不大高兴,愠怒的目光一直锁在同伴身上,好像对他的坦诚很不理解。

疤脸笑道:“赏金猎人啊,我们都有段时间没听过这个行当了。”

疤脸眼睛一亮,马上想起团长似乎有这么个东西:“啊,这——”

紧接着,那人又问:“那你有没有见过谁戴着一条蛇形吊坠?就像这个。”他将自己的项链从衣领下扯出,摇曳的金属块倒映着热腾腾的营火。

他稍微弯起的双眼无疑象征着友好的姿态,但在一以贯之的随和背后,隐约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超脱与疏离。

商客微笑着回答:“玛伦利加。”

“嗯,不急。”陌生男人牵着马站在原地,态度十分客气,声音也很温和,这反倒令两位佣兵有些过意不去。

商客眼中闪过一点异样的神色,很快转移了话题:“‘灰石战友团’……我在基洛维王国听说过你们,人们都说这个佣兵团非常优秀。”

听说对方来自传说中的“流金之城”,疤脸的好奇心抢占了高地:“原来是玛伦利加啊!我们都还没去过呢,但库尔曼人好像快打到那儿了。”

正说着,杰斯帕也走了过来:“老大和商队的人说过了,你们可以在这留一晚,反正明天我们都得出发,搭伴走也行。”

他在疤脸身边一屁股坐下,又往岩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呶,他也来了。”

二人对视的一瞬,横亘于此刻与过去之间的十六年时光在月下静静燃烧。纵使时间改变各自的模样,他们还是马上认出了彼此。

夜风自起伏的沙丘间滑过,时而挟起几粒沙尘扑向游子的面庞,这份粗粝亦柔软似孩童的梦乡。

从衣着和言行举止不难看出,这位先生的出身多半不一般,而且是来自富庶之地。

周围都是沙地,诺泽团长的脚步声很轻,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为了不搅扰正在休息的商队,他走到营火前才开口:“杰斯帕说你们是过路的商客……?”

来自玛伦利加的神秘旅人抬起头。

名叫“艾德里安”的陌生商客心平气和地说:“奥希姆,现在我们是客人。”

疤脸还没来得及为一句夸赞骄傲地挺起胸膛,又听见对方说:“突然这么问可能有些奇怪……请问你听说过一个叫路易斯·科马克的人吗?”

疤脸打量着两位有些奇怪的访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往旁边挪了半截:“不嫌弃的话,就坐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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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徐徐揭开覆盖面容的黑暗。

商客轻轻叹了口气:“科马克大师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赏金猎人。”

“……这里好闷,我四处走走。”奥希姆好像憋得慌,爬起身径直走到营地外转悠。一旁的年长者悄悄叹了口气。

奥希姆猛地别过头去,一声不吭。

男人微微颔首,与同行者将马栓到商队的骆驼附近,二人随后坐到了火堆前。



“不,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疤脸迷茫地摇头。“他也是佣兵吗?”

p; 守夜的二人面面相觑。还是杰斯帕反应快:“呃,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问问老大的意见。”说罢,他向疤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多留神。

去向诺泽团长报告的杰斯帕还没回来,疤脸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避免陷入沉默的尴尬:“你们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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