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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岁别开目光。

“以前我们一起玩过。”原星野敲了一段旋律出来，轻声道，“这是我们当时瞎弹出来的。”

溪涧流水潺潺，天色向晚，东方升起一牙弯月，在山间穿行的风带上凉意，薄雾逐渐弥漫开。沈辞岁站在岸上，原星野打着灯在溪流里走来走去许久，摸上来几块石头，甩掉水，一字排开。

沈辞岁一眼认出他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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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星野站起来，丢开手里的棍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原星野注意到，等待着一曲结束，问沈辞岁：“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个好玩的？”

沈辞岁抿起唇，没有回答。

“我不怕死，因为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远处的喧嚣声已远，溪涧里水流湍急，却愈发宁静。

原星野苦涩说道：“怕你死的人是我。”

“十年前，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肯定已经死在那个荒岛上了。十年后，也就是前些日子，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也死了。”

沈辞岁站在岸上，背倚着树，听见后笑道：“你记性还挺好。”

这段旋律很短，大概二十来秒结束，原星野又敲了些其他的，其中一些沈辞岁认得出是什么，另一些就不知道了。

原星野突然停下。

原星野背对着溪面，抬起头，望定沈辞岁，缓慢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想你。想过去的事，想不久前的事。”

到此时，夜色融化暮色，在这山间天地铺开，苍苍又茫茫。天上星辰很亮，映照溪涧，光芒轻旋跳跃。

“找到你就知道了。”原星野笑得神秘，拉起沈辞岁，带他从草坪上离开。

天上的星辰徐徐缓缓流转，风仍在吹，薄雾拂过脸颊，起起落落，飘远不见。

他的手垂下去，就要落回身侧，沈辞岁撩起眼皮，开口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直接。”

“或许你都不知道，其实没有你所说的那样不喜欢我，答应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语气温柔，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在距离沈辞岁两三步的地方停下，不远也不近，伸出手。

小石头敲出来的声音清亮，大石头低沉，连起来，正好是五声音阶。

原星野把灯放到一旁，取出一根适合敲击的棍子，开始敲石头。

“还很害怕。害怕等我回来，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沈辞岁慢慢笑了笑：“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原星野压低眸光：“我明天再来问。”

“是什么？”沈辞岁偏头。

“我已经迂回十年了。”原星野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