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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白复走进实验室，“这是怎么了？舅舅本来还担心你，这一路上都没敢歇息，你说说你，连夜被送走也不提前跟舅舅打声招呼，我多担心啊。”

——

并且戍渥以“必须见到本人“为理由要求白复需要亲自来见自己，才能够交上重要的录音内容。

戍渥用那个借口顺利得到了警戒局的确认，但是对方提供给十九区购票的身份信息却不是戍渥的，由于是十八区官方给予的解释，因此十九区机场服务人员不便就这个问题纠缠，便让戍渥用其他身份购买了返航机票。

白复说着还探着头去看戍渥背后的仪器，“真好，博士看来告诉了你这里的密码，她很疼你。”

“站住。”戍渥喊住他还想前进的脚步，“不准进来。”

戍渥迅速转身，警惕地盯着门口，他倒是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于养育自己长大的舅舅这般抵触。

原来自己也跟他一样，甚至还比不上那个人，自己从一出生就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连记忆都不由自己掌控。

被枪指着脑门的白复也敛起了伪装，收回了笑意，高举的双手也垂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怎么？你是要杀了我？你要清楚，要是没有我，你活不到现在！要是没有我，你就是个任人宰割的杂碎！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什么？你说谁？”白复不着痕迹地不断靠近着戍渥，“舅舅没听过啊？”

倏忽间，戍渥又想起来明鹫对他说过的话，他那个时候恐怕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是在刻意地提醒。

内部还有一扇门，开关在门脚下的墙边，戍渥走过去踩着开关，门打开，出现自己熟悉的场景——一张推床，床头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被关闭掉的冰冷仪器，床对面的墙上挂着显示屏，显示屏上方是一个摄像头，他经常通过摄像头和显示屏与白复对话。

“现在吗？”白复低声问。

大脑回想醒目的三个大字。

白复余光瞥了眼明鹫，对来传话的人说，“看好他。”

来人在白复走后转身进了审讯室，他没有关门，只是笔直地站在门旁，守着明鹫。

【戍渥，那是你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你不是我舅舅。”

戍渥站在原地没有动，保持着距离。

“我的戍渥！”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好外甥！”

“范義和戍义是不是你杀的？”戍渥说话间手悄悄摸向后腰。

白复舔着牙，“老实说，你得谢我。”

下飞机后是警戒局派人来机场接的，这个人收到白复的命令，要把戍渥安置在一处隐秘地点，美其名曰是在保护他。可是戍渥坚持要在去所谓隐秘地点前先去另外一个地方——李绿的实验室。

“你害死了李博士！”

戍渥不知道李绿怎么如何进行的大脑数据修改，他每次有意识的时候，只能感觉自己头部完全不能动，周围有规律地出现着仪器的提示音，或许当他有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一样。

“等等！”白复摆着手，“她自己要死，你怎么也怪我？我连看守所都没去过一次，怎么害？你这个小朋友，说话不要不经思考。”

“你杀了我父亲。”戍渥压抑着怒气。

来人双手紧贴裤缝，颔首让到一边，白复便从他身旁大步离去。

在到达实验室后，戍渥打晕了警戒局派来的人，拿走了他的枪，独自进入实验室。

【毁了它！】

戍渥拿枪的手在发抖，他此刻竟想冲上去把白复摁在地上暴揍一顿，他想一枪崩了他，但是他克制住了，连说话都在使劲，“我回来了，你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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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输入正确，双层屏蔽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冰冷的器材，各种各样盛在容器中的药水，靠着墙的一排桌子上摆满了文件，但都被井然有序地整理地很好，每一摞都贴着标签。

白复停下来，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这……这是怎么了？舅舅就是来要你说的录音，怎么对我这么凶？”

“不要再说你是舅舅！”戍渥大声吼着，拔出枪直指白复，“都说了让你站住！”

“父亲？”白复觉得可笑，“他们养过你一天吗？你还不如叫我‘父亲’。”

“贱！”白复低头做了个啐口水的动作，“你们都一样的贱！一个为了保你不惜让自己名誉扫地，一个为了护他不惜上赶着送死，都是贱命！你们通通都他妈的贱！蠢货！”

一双锃亮的皮鞋从门脚下迈出来，紧接着是熨贴的墨蓝色制服跟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张令人心生寒意的笑脸，“戍渥，怎么不回应舅舅？”

戍渥此时瞪着眼拒绝他的神情，让白复想起来一些往事，可白复最擅长伪装，“你瞎说什么呢，从小抚养你长大，用了多少金钱和心血，你怎么能说我不是你舅舅呢？戍渥……你这样是会伤我的心的。”

对方点点头，眼神很笃定。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只是过去他几乎都是昏迷状态躺在这里，偶尔清醒也是处于浑身瘫软无力的状态，因此也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多走动。

恍惚间，他想到了曾经在考场外看到的那个疯狂的考生，在地上拼命挣扎，却被联合处的电\击\枪射中，失去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