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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的元兴帝……早已非是池中之物！

意识消散之前，穆以安只朦胧中看到了戚含章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样子。

穆以安愣了，眼睛直接对上了戚含章坚定的目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穆以安望着戚含章的侧颜出了神。

穆以安轻声呢喃。

穆以安眼前越发模糊，呼吸声越来越弱……

“大帅——！”

她是真正的大殷天子，手握实权、注定有一番大作为的大殷皇帝，是大殷乃至于世间天下绝无仅有的女皇帝！

面前的这二人，于大殷危机存亡之际临危受命，以柔弱的女子肩膀担起了沉重河山与千万人的性命。

“淮北侯——！”

甘露殿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含章。

她们二人，是当之无愧的巾帼英雄！

手，让她缩不回去！

她脑袋一疼，像是砸在了地上！

她不再是太上皇亡国的替罪羊，不再是太上皇斡旋朝政的傀儡娃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嘭——”

而她身边站着的那人，是大殷新一代的战神，是大殷河山的利刃，是大殷乃至于世间天下绝无仅有的女将军！

少女清亮而铿锵有力的声音砸在这紫宸大殿之时，响彻在雕龙刻凤的圆柱上盘旋之时、震颤那无上至尊之位之时，所有人都冥冥之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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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

百官众臣皆后撤半步，跪地叩首，高呼三声万岁！

“含章……”

嘈杂的声音很快被潮水般的困意席卷，她耳边只剩嗡嗡的轰鸣，很快，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穆以安如坠深渊之中，任由潮水涌入鼻孔、咽喉，却束手无策。

那骨子里无法磨灭的皇家傲气与经年累月温柔表下的隐忍汇聚在一起，开启了戚含章蒙尘已久的锐利锋芒，只轻抚一下，便耀眼得让人永生难忘。

无人能驳之！

穆以安痴迷地望着她的轮廓，仿佛想要将她烙入骨髓、刻进心脏之中，将戚含章的这幅样子记个永生永世。

“今朝表请，昭告天下——”

啊……我又让她担心了。

下一秒钟，戚含章拉住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立于高台之上、背倚九龙至尊位，虽无珠帘冠冕、无明黄龙袍，可只要她站在那里，属于天子尊位的威严便铺天盖地而来。她一手攥紧了穆以安的手，另一手高举诏书，肃声道：

含章……

穆以安躺在床榻上，除了浅浅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证明她现在还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