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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鸿羽是个鬼,鬼会在哪里呢。
第三,他把存款全部给了别人。
不对啊,不是这样的。
得知柯凡没有家属之后,江酬知在桌子底下手机给护士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叫保安来,以备不时之需。
柯凡病急乱投医,把和蒋鸿羽相处的事情,包括这几天想去请灵湖的经过,以及自己睡在那个远方的小镇旅馆,醒来却莫名其妙地躺在家里床上等等都一一详细对江酬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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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凡跑到大厅,看着外面的阳光,脚步迟疑。
柯凡已经很激动了,他像是风吹草动就吓破胆的可怜兔子,红着眼睛站起来:“我不吃药,我吃了你的药就会忘了他。大夫,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产生过幻觉。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甚至连他鼓起勇气去警察局,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说小希被杀这件事根本没有立过案。
江酬知这张脸,上次来看病的时候柯凡还觉得很帅气,但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怕,他抓着身份证就跑了出去。
第二,他的工作丢了。
江酬知感到很棘手,他打算先试探一下柯凡对于疾病的认知程度。
他是一定要找到蒋鸿羽的。
上次蒋鸿羽失踪,起码衣服和小石碑都还在,他把蒋鸿羽的衬衫穿在自己的衣服里面,就像蒋鸿羽还在,没有离开他一样。这让他勇气倍增。
nbsp;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柯凡真切地体会到了崩溃的滋味。
柯凡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大夫,我不是来找您看病的。我没有病,这都不是幻觉!”
说实话,本来就有幻视等轻度精神分裂症状的柯凡,身为一个孤儿,遭遇这些不幸,拖了两个月没有治疗,现在想正常都不可能。
江酬知马上竖起双手:“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柯凡先生,您不要激动。”
他想,鬼不是都在阴间吗。
江酬知在柯凡天马行空的描述中提取到几个关键信息。
然后,他把后面的号暂停,跟柯凡详细地聊了起来。
第一,他上次看病后没有吃过药。
柯凡知道光是软弱地着急哭泣毫无用处,江医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柯凡先生,现在你最大的问题,可能还是被一些幻觉困扰。我可以给你开一些副作用不太大的药物,先稳定病情,缓解症状。”
蒋鸿羽在这世界上存在的痕迹没有了,家中博古架上摆着的牌位小石碑不见了,只剩下柯凡点香用的香炉,衣柜里他常穿的西装消失无踪,他喜欢穿的白色浴袍冷清地挂在一排衣服中间,就像从来没有被光顾过一样。
因为柯凡是个成年人,江酬知虽然觉得他状态很危险,但毕竟无权命令保安对他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他只能自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