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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他之所以会不吃不喝，就是在赌顾长书会对他不忍，会因此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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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书顺势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说话时的气流不住喷洒在他的脖颈，“哥，你怎么了？迷眼睛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仍是以往温柔到动人的声线，可此刻时落在顾惜文的耳朵里，却只让他觉得齿寒。

他发疯似的挣扎起来，挥舞起来的手臂扫到架子上，上面的瓶罐尽数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可他却可以凭空描摹出此刻顾长书嘴角边阴恻恻的冷笑。

自他成为顾惜文的弟弟以来，顾惜文就从未以这样冷淡的口吻对他说过话。

顾惜文径直走到了浴室，因为锁链的存在，他无法完全将浴室的门闭合。可他也不太在乎这个，脱光了衣服便走到淋浴下，拧开了花洒。

慌乱之下，他想要睁开眼睛，可泡沫却混杂着热水流进了眼睛，蛰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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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完全低估了顾长书的偏执。

是顾长书！

顾惜文却浑然不觉，只嘶声吼道，“滚出去，你他妈的滚出去——“

这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别说洗澡，就连脸都没怎么洗过，面容邋遢得就连自己都无法忍受，真难为顾长书，还能用满目痴迷的目光看他。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浇在他的脊背上，又蔓延至周身的肌理，稍微驱散了一些累积下来的混沌和疲乏。他闭着眼任温水冲刷了一会儿，便在手心挤了洗发乳。

他的身子重重一抖。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只能换其他方式自救。

寒意仿佛从脚底生出来，极快地侵占了他的四肢百骸。

还不及他反应过来，温热的胸膛已经隔着濡湿的布料贴上了他的后背。

刚把洗发乳揉到头发上，就在水声之中听到了一长串轻缓的脚步声。

这个认识让他浑身都僵直了起来，如同被无边无际的水藻缠缚。

可他无法为自己申辩什么，这是他应得的。从他孤注一掷把顾惜文绑到自己身边起，就做好了承担顾惜文冷言冷语的准备。

可是从未有过哪次，像今天一样让顾惜文作呕。

可他现在还想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法。

他声音冷得要命，把顾长书冻得几乎要打寒颤。

顾长书像是看不出来他的恐惧，又靠近了一些，把他往怀里揽了些许，语带殷勤地问道，“哥，我帮你擦背好吗？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他和顾长书并非没有坦诚相见的时候，八九岁时一起洗澡，边洗边打水仗，总要玩到水凉才肯出来；十七八岁时互相搓背，之后还要贱兮兮地比比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