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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的滴落，同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小到几乎不会有人注意的声音，但穆焕云觉得，自己分明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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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杨涅的双唇好似动了一动。

杨涅昏迷不醒的几天里，穆焕云一起和他住在私人病房里，寸步不离的守着。

医护人员聚集了过来进行调解，都感觉常佩佩是不可理喻，强人所难。

而穆焕云在他右边的小床上，侧身熟睡着。

穆焕云向爷爷报了平安后，又跟穆有蓉说了杨涅的情况。

——我是神仙。

他这么想的时候

这一瞬间，杨涅有种错觉，好像和小云儿，隔了有一辈子那么长没有相见。

穆有蓉直感叹他们都命大。

常佩佩命人把他转到了更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进行治疗和看护。

穆焕云一直捂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杨涅的手捂热似的，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神仙，就没那么容易死的。”他怔怔地站在手术室门口，双眼望着又再度亮起的手术中的标示牌，如此想着。

穆焕云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杨涅开玩笑的那句话：

只是人还没醒过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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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涅还带着氧气罩，眼睛转了一圈，而后有些费力地撇过头去才看见躺在一边的穆焕云。

这是人间。

呼喊着，穆焕云急忙扑了过去，中断一旁的争吵，要求医生再次检查救援杨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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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涅对天宫的事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但那印象就像隔夜做过的梦那样似有若无，朦朦胧胧的感觉。

隐约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神仙。

杨涅的心脏确实又恢复了跳动，即使很微弱，气息似乎也开始慢慢恢复，医护人员当即把单架又推回了急救手术室里，进行进一步的抢救。

杨涅醒过来的时候，正直半夜凌晨两点。他微微睁开了眼睑，过了好一会，才适应重见天日的世界。

穆焕云只是看着杨涅，身边再吵闹也听不见似的。他伸手去摸杨涅的脸，又转而握住了杨涅的手。杨涅的肌肤很冷，手腕无力地垂着。

床头的小灯蒙蒙亮着，墙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医生，他还有气，他还没死！”

手术成功后的杨涅，各生命体征都逐渐稳定，慢慢恢复。

死而复生，就想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