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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阳-痿，其实你说错了，不是他离不开我，是我……我根本离不开他”，他舔了下嘴唇，两手垫在脑后，仰起头看着漫天繁星。

于是一个人的醉生梦死变成了两个人的。

“谁忘不掉”，魏洋猛地拍了下桌子，激动道：“谁说我忘不掉了！老子英俊倜傥，未来还有一大片花园在等着我，谁他妈就忘不了她了。”

“兄弟，你说咱俩怎么就这么惨”，听林惊帆讲完和周昊的那一段后，魏洋悲愤地把酒杯拍在桌上。

年关将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吵闹的味道，夜市摊下聚着不少人，喝酒抽烟烤肉划拳。

半晌。

“你醉了，兄弟”，林惊帆拍了他肩膀一下，魏洋登时一个坐不稳，踉跄着倒在了桌上。

“毕竟一旦开始谈恋爱，要应付普通的女孩子都挺难了，兄弟我就是活生生的反例。更别说这姑娘还有抑郁症，你自己也担不起这责任......”

北方的汉子们大都豪爽刚硬，大冷天里不少人只穿个夹克衫就出街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跟身旁的妹子吹嘘个没完。

“你醉了”，他说。

于是林惊帆就这么每天醉生梦死地过日子。

“现在知道兄弟好了”，林惊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谈恋爱那会儿，连兄弟叫啥都忘了吧。”

“阳-痿”，他轻声的喃喃，“我好像……还是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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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帆静静地与他对视。

然而人生从来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总觉得未来还远，以后总有机会的，直到快要失去时才会觉得遗憾。

“你这是给自己洗脑呢吧”，林惊帆瞥了他一眼，“还说我，自己不也照样忘不掉？”

“我也不知道”，林惊帆郁闷地喝了口姜汁可乐，茫然地靠在椅背上，说：“我也知道跟他在一起会很难，但就......还是老惦记他，担心他过的不好......”

大四这年的寒假算是林惊帆人生中最长的一个假期了。从十一月份签订三方协议起，直到次年二月份毕业设计开题之前他都可以一直呆在家里。

林惊帆凝视着桌上的一团凌乱，仿佛透过他们，在看另一个人。

“五十串牛蹄筋好了！”老板娘大声喊着从一堆桌椅中穿梭而来，把一串烤肉放在他俩面前。

“还不是你这个彻货，不会喝酒，害老子喝这么多……”，魏洋一边趴着还一边在嘟嘟囔囔。

春节前夕，魏洋回来了，林惊帆去村头接他。

魏洋也失恋了，虽然保研到了清华，但仍然掩盖不住他满身的颓丧。

一开始那几天他简直快爽翻了。每天一觉睡到大中午，刚好赶上家里吃午饭。吃完饭后，就躺在床上刷剧刷综艺，一直晚上刷到大半夜，第二天又一觉睡到大中午。

林武连和沈芳菲都心疼他实习辛苦，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都得放松放松，是以也从来不说他。

林惊帆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满桌的啤酒瓶，陷入了沉思。

“我没醉”，魏洋软绵绵地靠在塑料椅上，头摇的像拨浪鼓。

“人么，都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很重要”，魏洋郁闷地喝了口酒，“其实这世上，没有谁没了谁就不行的，分手了又怎么样，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至连老校区的游泳馆还来不及去过。

魏洋拿起铁签咬了口肉，又正色道：“那你现在准备咋办，站在你兄弟的角度，其实我觉得就这么算了挺好的。”

“啧，连这你都要吃醋。咱俩多少年兄弟了，就算几年不联系感情也不会淡啊”，魏洋笑着搡了他一下，林惊帆也不甘示弱地锤了他一拳。

烤肉架上油水滋啦作响，大把的孜然撒上去，香味伴着吵闹声飘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