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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小的们这个月的月例该怎么办，小的还等着寄回老家呢！”台下的仆从小声道。

玉伯温，他从来都是很精明。

“少不了你的。”顾谋看了玉书白一眼，替他回答道：“现下司天阁只剩一具空壳，想离开的自便，杵在这里也不会有你们的月银！”

“什么意思？金库没有银子了？”弟子们惨白着脸道。

“钱庄也被取空了，那司天阁现在岂不是一个……空架子？”

不多时，殿内淅淅索索一阵脚步声，大家都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玉书白，冷静！”顾谋将他的肩膀掰正，擦去他唇上的鲜血，冷冷道：“你还听不明白么，司天阁的钱已经被玉伯温和玉晏溪卷走了，半个月前祟疫刚开始蔓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着手这件事了。”

“放肆，你再说一句？！”玉书白狠狠劈出一道灵流，那名弟子轻松错身躲过，其他人都惊讶于玉书白灵力的稀薄，没想到他竟真的不如从前了。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方才不还硬气得很，我们谁想走便拿着钱滚蛋，现下却连大家的月银都拿不出来了！”

短短半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道别的道别，司天阁上上下下弟子连着仆从两千多口人，只剩下不到百人，弟子几乎全部走光，留下的都是些低等奴婢仆人，他们大多无家可归，都是被人贩子在不记事的年纪拐走，打包

他就是清晰地认识到祟疫无可挽回，司天阁湮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从那时候开始，玉伯温便故意充大，满嘴一句“不过是一些小劫数，脏雨罢了”，依照以往的“糊涂”作风滥用物资，从不关心弟子，又不负责任地带着玉晏溪跑去深山闭关。

“回公子，金库的钥匙共有四把，一把放在老奴这里，另外三把分别在少宗主、宗主、温师祖的手里，钱庄的存款基本上是以温师祖和宗主的身份存入的，只那二位有取款的权利。”

“怎么会这样，通宝钱庄里大半都是司天阁的财产，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转移？”玉书白往后一倒，顾谋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看向管家利落问道：“有库房钥匙的除了你，还有哪些人？被转移的财产挂的是谁的身份，哪些人有权利取用？”

如今……存亡在即了。”老管家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扑通一声跪下来。

直到现在，玉书白才猛地反应过来，玉伯温年过半百，什么没经历过，以他的阅历又怎会看不出祟疫的苗头？

“给你们收拾包袱走人的时间，别再让我重复一遍。”顾谋忽地看向他们，双眼如苍狼一般锋利骇人，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人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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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台下人都面色难看，脚步迟疑。

一定是预谋得够早，才能留出充足时间转移这么一大笔财产，在发月例后的第二天便开始动手，不动声色。

玉书白当时因着玉伯温的“自大处事”而焦头烂额，他一提出闭关，便松了一口气，只当他终于不再捣乱，却死都想不到这一步。

有人贼眉鼠眼地观察玉书白，见他神情虚弱，站立都需要人扶，便没好气道：“大家都走吧，左右咱们也不算玉家的人，平日里稍有不尊便非打即骂，吆来喝去，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

众人躯体一震，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顾谋，他此刻究竟是一个修为尽毁的废物，还是曾经盛凌登顶的陈仙君。

“不可能，不可能……玉伯温不可能丢下整个司天阁不要，这是他祖辈传下的基业！他怎会轻易地放下名利，去做一个人人鄙夷的孬种？！”

玉书白撑着扶手，气血腾地涌上来，狠狠吐出一口鲜血，指着管家道：“再去查，再查！”

“这场祟疫，说不定就是他带来的，大家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不人不鬼，恐怕过不了几天身子便埋进土里了，咱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另一名弟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