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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讽刺的拍拍他僵住的面庞,“或者,不如你亲自问问,她是如何告诉我你们的事的。”这半年多她堵了太多的话,临到爆发关口又假火山般哑口了,她大脑一片空白,顺着话题发展和他无耻的坦诚,脱口而出:“离婚吧。”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砸碎储谨言尚才修建起来的理智。
歇了灯火的大厅,樊夏抱膝窝在沙发一角,两腿交叉,月光照在小腿泛出健康诱人的光泽。
储谨言现在明显过了痴迷她到失心疯的阶段,换口味喜欢起温柔贤淑的清淡款。她恶狠狠地想,老娘也从俊朗绅士款改口味,喜欢运动神经发达的小白脸了。
樊夏冷笑,“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哟,你突然懂事得我有点替你委屈。”樊雪不可思议,总怕她把事情闹大,父母下不来台,孩子也被影响,没想到她真能忍辱负重,
储谨言垂下眼没说话,储笑又问了一遍,他揉揉她的脸,“没有,妈妈累了,你听话。”
柳嘉爱他,他知道,她的世界荒芜稀薄,他是她唯一的氧气和好友,所以他不忍打破她渴盼的眼神,他想过让柳嘉去国外生产,如此于“世界和平”也算有个交待。
“可惜了,你温柔贤惠的小老婆并不这么想。你说她不争,她用她的不争不抢钓到了你,不是吗?”
电话那头没反应过来,先应了一声,几秒后大叫,“然后呢!储谨言现在还活着吗?笑笑呢,还好吗?”
她没有说自己包了景诚,没有说柳嘉怀孕,没有说景诚将柳嘉的孩子弄掉。这些事太失控了,她虽然需要排解的出口,但也不想让家人太担心。
“妈妈——”她刚叫出声便被立在窗帘后的储谨言抱住,捂住了嘴巴,“轻点,妈妈睡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她吧嗒吧嗒冒沫沫的小嘴,将她抱到洗手台,叮嘱她:“刷牙的时候不要乱跑。”
“当年是年轻,张扬过分了,现在照照镜子,是真没那个资本了,”她嘲讽地瞥了眼镜子里素颜萎靡的自己,“撒泼也要有人吃我这套呢。”
王八蛋!把烟给收了。
储谨言狐疑地抬眼,指尖陷入皮沙发内。
樊夏听见汽车驶离,打给了樊雪——她远在彼岸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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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笑在爸爸笨拙的动作下刷完了牙,搂着储谨言的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主卧,她问:“妈妈不开心吗?”
“我和储谨言摊牌了。”
樊夏踢了踢拉得凌乱的抽屉,蹙着眉头继续找烟,可一根都没找到,床头、衣橱、化妆台的几盒烟全没了。
“什么意思?”他撑膝的肘脱力偏移。
那是在柳嘉怀孕前。
“你还不恐怖?当年你见储谨言给人前女友时尚资源,直接把冲到人家公司扇了她一巴掌,告诉她江山易位了要点脸。说实话,我都觉得过分,当时可是你……”樊雪没敢继续说,话锋转至当下,“那个女的呢,你是不是找人搞了一顿?”
“活着啊,去公司了,三条腿都在。”樊夏不解樊雪的反应,“我有那么恐怖吗?”要说反应最激烈的应该是知道他出轨的那刻,现在那些恶心的痛苦的都反刍到无味了。
储笑清晨起来,被保姆领着刷牙,她记性好,惦着昨晚睡前樊夏红眼睛的事,含着牙刷流着草莓味泡沫跑进父母房间,保姆暗叫不好,又怎么拦也拦不住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