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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玖昶有些惊诧。

林慕城性格十分跳脱。在天界认识时是个喜怒于形的人，十分洒脱，令他很羡慕；后来林封城死了,他就沉稳了不少,性情还柔和，喜怒也不行于色。

文诗凤又忽然想起当时想和黎玖昶走劝黎玖昶与他们联合对付天界时,林慕城疯了一般对待他，差点没将他弄死。

但想到黎玖昶所说林慕城他自己对他做还不够,竟邀请旁观人一起,这是极其变态、令人发指的行为。

“我不信你的话。”文诗凤却十分反常坚定说。

文诗凤皱眉，十分怀疑。

他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林慕城。

飞雪不断，那人披散着如瀑的墨发上沾满了雪，他低下身摘下了这朵初放的雪莲，起身后看向山下不远处那似雪堆积成的皑皑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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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黎玖昶所说，他不能想象当初林慕城是怎么对待他的，他究竟又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自杀。

“你很厌恶我和他二人，但药效发作没了反抗的力气，他便当着我的面把你…”黎玖昶想到此事仍旧觉一股无力感蹿上心头，“我看见你眼中的绝望却无法帮你，很抱歉。”

文诗凤阖眸。

忘了的事,当初的情感也不会再有。

黎玖昶低眉，雪白的面上有些绯色：“我…我难以拒绝…毕竟当时你很…”

告诉你。他和你说了哪些？”

文诗凤先是震惊，但想自杀怎么可能重生，黎玖昶定然是骗他的，便笑了：“不可能，我若是自杀，如何能重生？”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黎玖昶手搁在桌上，似乎有些紧张,五指微微蜷起，“你应该考虑清楚,说不定下次他又会做出这样的事。”

文诗凤更加疑惑了。

黎玖昶道：“你自杀了。”

文诗凤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黎玖昶和林慕城说的正相反，他其实更愿意相信林慕城。

黎玖昶：“我很吃惊你会和他在一起，毕竟他当初那般对你，甚至那时在半个时辰后我妖力恢复，他还邀请我一起。”

文诗凤：“不必抱歉，我并不相信你所言。”

黎玖昶继续说道：“他还请我观赏了一出好戏。我本是觉着你离席他跟着离席有些不大对劲，跟了上去，被他发觉，半道将我截下，不知用什么法子将我妖力封了，将我拎到你面前。”

第64章鹿鸣鹤唳篇十二

他猛地睁开眼。

文诗凤心一紧，追问：“你答应了？”

。

黎玖昶目光透露着一股坚定：“我并不清楚你们凤族重生的原由,我也不是为了让你离开云垚，只是告诉你当初事情的经过。”

文诗凤坐着的椅子“吱”地一声往后移了些许，满脸不可思议看着黎玖昶。

黎玖昶被椅子的声音拉回思绪，看向文诗凤立即解释：“但我当时没有碰到你。”

他道：“下药的不是我，是云垚。”

落地的乌黑长发在雪地划出一道痕迹，一只玉白色的靴子将无痕的积雪踏沉，随即脚踝以下的靴子都没入积雪之中，足尖停在一株徐徐盛开的雪莲前。

“逼死你的，正是云垚。”

文诗凤心里五味杂陈。

见着文诗凤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黎玖昶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是知道这些还死心塌地跟着他，还当真让我羡慕。”

黎玖昶道：“云垚是只老狐狸，论伎俩我比不过他。他没和我说他喜欢你，还知道我喜欢你，怕我先他一步得到便在你酒里下了药。”

文诗凤令冷静下来,他看了眼目光诚挚看着他的黎玖昶,说服黎玖昶也在说服自己：“人都是会变的，他不是先前的他了,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

再后来从无尽深渊出来，文诗凤似乎很懂但却又似乎不懂他，只是心底对他的欢喜强过一切，这些变化完全无所谓。

毕竟是几千年的事，何况文诗凤也不记得，便直接告诉了他：“你在我酒里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