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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海面,脚下湿濡的砂砾,我心里静下来,什么都不在乎,脚踏实地。
“听说,城里有好学校,可以读书…我要是能读书,就去赚钱,给我妈治病…”苍洋的笑容彻底没了,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这样的悲伤,几乎要被海水吞没的愁绪,笼罩着那张紫红的脸,“我要是能去城里就好了。”
“嗯?”
“会的,你等着我!”
“放心!我借你钱!我有钱!”苍洋咧嘴一笑,笑得我不想回去,城里没人这么对我笑,想再多看看…
“好,我等着。”
“我不想回去。”我如实说了,苍洋的笑容却消失了。
“所以我说的是真话。”苍
“那我也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爱我,“我爱你,给海螺说的话是不能假的,这样海神知道了,要掀我的船。”
苍洋一愣,咧嘴就笑,“好。”对着海螺,“苍洋爱于海。”这次的爱听起来很不同,带着缠绵悱恻,带着浓浓眷恋,多了除了‘想’的意思。
“又不怪你,你骂自己做什么?”苍洋伸手,那双手上带着厚厚的茧,是常年拉拽渔网留下的,就这么压在我的脑袋上,左右晃动着,“要是你能带我去城里就好了。”
是啊,我寄宿了,身无分文,怎么回去……
“急着找你,在路上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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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玩。”我摇了摇头,说的很诚恳。
“我妈身体不好了,我没读书了,就过起捕鱼卖鱼的日子了。”苍洋对着我一笑,我们坐在那块分离时见面的石礁上,“你呢?城里好玩吗?”
他才不担心我…我都在他心里死了。
我把海螺递给他,“再说一句吧。”
“我在学校里,老师说…爱不是想的意思。”我的话似乎挑起了他的好奇,他勾起唇角,就像是鱼钩,而我就是上钩的鱼,“是…爸爸和妈妈才有的感情,有欲|望的。”
“回去吧,你爸会担心你。”
“苍洋。”
“有人欺负你了?!”苍洋看得出我的变化,从小就是,一句话他都知道,我举起手里的咸汽水摇了摇头,“还说没有!”拽起我的手腕,大片青紫在月夜里格外显眼。
“你咋回去?”我和苍洋说了自己没钱,他看着脚下搓着沙球的小螃蟹,“游回去?”
“呸呸呸!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第一次知道了任性是什么东西,就是我现在做的事,我在挥霍着苍洋最渴望的事,“我真是个混蛋。”
要不是你来了,我一辈子都联系不到你了。”
我捧着海螺听,少年的声音更浑厚,第一次和海浪扑向沙滩一样,这次像是海浪拍在浅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