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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羊羊吗?”那男孩儿会挑软柿子捏,直接把问题抛给还处于懵懂状态的丁未。
天太黑了,邱沐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好像没有什么情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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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未的事情给这一片街道增加了不少人流量,这人便见缝插针般,把他卖唱的小摊子支在不远的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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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像极了监狱里潜逃失败的犯人,被狱警用强光手电逼到围墙边,任何一丝表情都无处遁形。
两个人对视着,似乎都想先一步掌握对方的信息——离家出走的孩子和通缉犯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就可以换来高额的奖金。
当惯了下水道的老鼠,邱沐阳暴露在目光下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男生瞥了一眼依在一起的两个人,近乎冷冻的表情里多了一丝窥探:“你叫什么?”
可是丁未已经断了片儿,那人也刚刚好堵住了他面前唯一的路。
今晚吃什么、在哪睡,他都不敢想。仿佛“想”是让一切变现的开关,不去想,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邱沐阳抬眸看了看他,只能把丁未往怀里送了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紧要关头,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丁未在邱沐阳怀里蠕动了两下。
正当邱沐阳打算也跟着丁未一起,在墙根下用睡眠糊弄一下原本应当有的晚餐时,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停在了他的对面。
省里有个寻人启事集中的网站,除了丢孩子的家长,关注这个网站最多的就是出走的孩子们。
“我不是。”邱沐阳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丁未。
邱沐阳眉头紧锁,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警惕,用同样的语气反问道:“你叫什么?”
丁未看了看说话的陌生少年,又看了看邱沐阳,似乎在努力分辨他的表情,半晌才木着表情摇头。
——撒谎都不会。男孩冷笑一声,没说话,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
对面的男孩闻言,再次看向邱沐阳的眼神有些得意:“你是羊羊?”
此时此刻,他们在彼此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沓会瞪人的人民币。
“你们也是离家出走的?”
丁未嗫嚅着,目光没有焦点。
“这位是丁未……”
两个人慢慢融在黑暗里,被影子包裹起来的瞬间倒是有种安心——阳光照不到他们,至少黑暗愿意给他们一个拥抱。
“邱沐阳……原来是叫阳阳啊……”
刚起床的孩子和刚启动的旧电脑没什么区别,反应迟缓,且无法正常输入和输出:“羊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