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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

他把头低下来了一点，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知的话，却连回头看他一眼都顾不上。提着手里正在乱动的小慕慕，他艰难地迈出一步，缓缓朝前走去。

“呜……大坏蛋……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啊？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啊？呜……呜呜……”

阳光从繁复的树枝里漏下来铺洒在轮椅上，而轮椅上的人正仰着脸闭着眼睛，似乎在全身心享受这场日光浴。

虞出右毫无反应，只当何慕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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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心痛如绞，一只手搭上他的膝盖，哽咽道：“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晃了晃他膝头，“你、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何慕哭得浑身发抖，握不住笔，崩溃地说：“我不要……呜我不要……”

小慕慕是一只很安静、很拽的猫，像现在这样叫得这么声嘶力竭的情况，何慕还是头一次碰见。

…

何慕回老家的计划泡汤，到了晚上他还在哭，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何慕抹着眼泪问：“这是什么啊？”

仍是记忆中那双狭长深邃，犹如带着蛊的眼睛，然而除了这双眼，两个鼻孔和一张嘴唇以外，他整颗头都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一直缠绕到脖子下方的衣领里面。

宋贤知把笔递给他，简明扼要地说：“去年在游轮上的年会还记得么？阿右他要把名下的不动产都转给你，他说没空，让我去帮他办手续。你现在把这几份文件签了就行，放心，我不会坑你，这是阿右自己的意思。”

宋贤知叹了口气：“飞伯现在已经被虞伯伯派人接管了，我想阿右他就算将来恢复了也不会想继续经营公司的。他当时在船上就跟我说过，‘生活好没意思，一点奔头都没有’，我那会儿听了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如果我当时多留意他一点，可能他就不会出事了……何慕，这些财产是阿右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了，你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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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终究是惊动了轮椅上的人。

虞出右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眼神却半点闪烁都没有，如同两口黑洞洞的枯井。然后他又把眼睛闭了起来，仰起脸继续晒太阳。

宋贤知把他带到一间VIP病房，拿了一堆文件让他签字。

“我不要……”

何慕在医院里住了下来，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只有午饭过后可以去看虞出右的那一个小时是开心的。

手上的袋子差点提不稳，何慕怕惊着他，连忙把小慕慕轻轻地放在地上。

何慕一想到绷带下面是大面积的烧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何慕坚持拒绝，宋贤知没辙，第二天专门找来律师做了公证，和律师一起说服他签字。

何慕站在他前面，满脸骇然地看着他。

他沉默着哭，身子缓缓蹲下，半跪在轮椅前抬起头看着虞出右，抿着嘴不停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