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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冥王不耐地挥挥手，“跟你老实说了吧，漠北根本就没有什么镇灵珠，绯啻苍漓那样说，不过是想让你离开余淮罢了。”

“他瞒着我自有他的理由，我会让他亲口告诉我，至于你说的，”关飞月道，“你不都说了，你根本就不清楚真实的情况吗？我又干嘛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所以，能够清除浊气的方法也是假的？”关飞月出口的声音有些艰难。

冥王面色沉了下来：“所以说，我根本就不想掺和你们两个的事，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冥王挑了一下眉，慢慢勾起嘴角笑了：“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迟钝，什么都没发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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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接着道：“你也应该想到了绯啻苍漓是如何打算的吧。”

里也有一个月字，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

关飞月之前因为浊气的事，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现在仔仔细细地回想起临别前沈布仁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不安。

“是的，”冥王点头，“他是十方灵主，是这世上灵力至强之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关飞月道：“你知道什么吗？”

“是啊，”冥王点了点头，“我以为你都知道了呢，原来他还没跟你说呢？”

“我知道。”关飞月倒是出乎预料的平静。

关飞月举起手上的发带问：“你认识狐茏月吧？这发带也是属于他的吧。”

“快说，正儿还等着我呢。”

冥王冷哼一声：“那你又何必来问我？”

“他要……”关飞月出口的声音颤抖到难以听清，他停顿了一下，“他要去做那个献祭。”

冥王撇了撇嘴：“不过我的任务就是拦着你啊。”

“那个方法是真的，”冥王道，“只是不一定非要镇灵珠。”

“但你和他也都应该清楚，是瞒不了我多久的。”

关飞月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确认一点事情而已，”关飞月捏紧了手里的发带，“沈布仁让你照顾好我，是指的去漠北这一段路上照顾我，还是说，从此以后都要你照顾好我？”

也就是说，要让一个人来承载万族之灵力，然后以融入山河寸土，使浊气不会进一步扩散，灵脉得以有时间进行自愈，慢慢恢复。但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或许上百年，或许上千年，甚至更长。在这期间，献祭之人要忍受浊气的反复侵蚀，直到灵脉完全恢复，才能得到解放。”

“你该知道我是受他所托，是不能告诉你的。”冥王道。

他最后一丝睡意也没了，拿出传音符想要找到冥王问个清楚。

这是沈布仁视如珍宝的东西，从未离过身，之前在皇城两人分别时，也说过再见面时要还给他，但如今，沈布仁不但没有提过要回发带的事，甚至还把它“归还”给了自己。

冥王皱了下眉：“那你听到我方才所说的就没什么感觉？不愤怒吗？他可是一直瞒着你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冥王笑了一下，有点看戏的意思，“不过我倒是知道，如果没有狐茏月的死，也就没有他绯啻苍漓的今天。他那时候跟肖朗也是半斤八两，要没有狐茏月，当初那一场凤凰涅槃之火早把他烧得一干二净了。啧啧，不过倒也真能下得去手，你们两人当初可是形影不离，好得很呢。哦对了，你应该知道狐茏月就是你的前世吧？”

“我是打不过你，”关飞月笑了笑，“但你不能阻止我对我自己干些什么吧？”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关飞月冷冷道。

冥王看着关飞月道：“万族之灵，永镇河山。灵脉面前，或许某一人某一个族类的力量非常渺小，但一旦世间所有的族类能够共同对抗，那么也是有镇压山河的力量的。但需要一个媒介来承载这份力量。若是有镇灵珠，当然最好，但现在镇灵珠早已不知所踪，就只能通过献祭的方式来。

关飞月闭了闭眼，低声道：“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哼，”冥王不屑地道，“真动手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冥王在安顿好关飞月后就暂时回了冥域，接到关飞月的传音符就立马赶了过来，一看关飞月好端端的，有些不耐烦地说：“干嘛？我不是让你有紧急情况才叫我的吗。”

关飞月面色严肃，眼神沉沉地看着冥王：“我有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