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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义上是法律顾问,实则各方各面的事务都得仔细着不出差错,委实十分尽责,今夜约见的这个艺术展馆就是岑寻名下产业的其中一间,许知语抬了抬下颌,“怎么样,还满意吗?”
江逐影来之前已经订好餐厅,等到正式落座,三人才算完全松口气,这几年确实都熬得厉害,如今尘埃落定,用餐时闲聊的气氛也格外轻松,聊天的间隙江逐影仔细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在许知语往盘里夹沙拉的时候横着叉子给按下了,“胃不好不要碰生冷”,又将切好的牛排换到他面前。
但他人被岑航困在国外根本回不了国,只能将母亲名下的展馆和产业尽数委托给许知语打理,之后又以高价委托许知语帮他找私家侦探调查岑航在国内包养情人以及官场贪污的罪证,他人在英国委实束手无策,只能想尽办法闹出动静分散岑航的注意力,总算在韬光养晦四年之后,跟许知语还有江逐影集齐了罪证,手握砝码跟岑航摊牌谈判,当时岑航正在准备着市长连任的选举,实在分身乏术,只好放手让岑寻回来,这才有了今夜三人碰面的场景。
岑寻就知道,岑航那一夜的失控只是怕自己几年的努力因竞争者拿儿子是同性恋做文章而付诸东流,他一心只有权力,没有其他,当时市长一职已然胜券在握,只要岑寻不回国,在国外怎么闹他根本不在乎。
尽管他们嘴上总爱相互挤兑讨便宜,但岑寻心里一直很庆幸当初遇见许知语,他为人谨慎,原则性极强,哪怕在慕宛去世,岑寻手无寸铁的时候也紧攥着手里的遗嘱,他的坚持给了岑寻反败为胜的机会,即便拖了七年才回国,对于岑寻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许知语自接手委托之后就忙得脚不沾地,他原本在律所仍有本职工作,实在没办法两方兼顾,综合考虑之后向律所请辞,专心投入帮岑寻打理各地展馆的大小事务。
许知语斜了他一眼,耸耸肩表示不吃就不吃,熟练地往嘴里送切好的牛肉,岑寻瞄了一眼两人无名指上的对戒,觉得自己被酸到了,垂首切牛排的姿态优雅,却不乐意就这么被喂狗粮,“我刚回国,二位这么虐狗不合适吧?”
婚。
彼时岑航正因市长选举拉票一事忙得不可开交,不愿因为离婚风波影响声誉,将离婚事宜一拖再拖,两人已经分居一年多,眼见离婚一事就要落定,没曾想竟在那时发生意外。
虽然许知语在这几年每个季节都会飞趟英国跟岑寻谈生意上的细则,言辞间也并没有避讳的意思,岑寻也因为委托调查跟找人的事频繁跟江逐影联系,三人能聚到一起却还是头一遭,遽然见到这种情形岑寻颇有些感慨,他等了七年
直到四年前,许知语飞往英国跟岑寻当面明确遗嘱的细则他才觉得自己有了谈判的筹码,慕宛给他留下的遗产大多是展馆和房产,他也没想到留给他的资金竟有这么多。
岑寻因为性取向一事跟父亲发生过争吵,为避免影响市长选举,被岑航扔到国外,最初到英国的三年时间里,岑航似乎是要防着儿子跑回国内闹事,一直有保镖跟在岑寻身边,但除此之外,之后就连性取向的事也不再责问。
慕宛早在父母去世,跟岑航闹离婚的时候就立好了遗嘱,担心自己哪天要是遭遇不测,也绝不能便宜了表里不一,喜好拈花惹草的混蛋,她父母已经离世,平日里又因为各地珍藏展馆的事务忙得不见人影,唯一能想到亏欠最多的只剩岑寻,原是想着要是之后遇到合适的人,届时再修改遗嘱也无妨,谁晓得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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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寻歪头笑得松快,“交给知语哥的事,我可没有不满意的时候。”
她出事时岑寻才十五岁,立遗嘱的时候明文列明岑寻必须在成年后遗嘱才能生效,慕宛身故之后岑航一度想找许知语聊聊,几次碰壁之后也就作罢,横竖岑寻飞不出他的手掌心,妻子的遗产由儿子继承并没有太大影响,他笃定岑寻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