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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小时前，他才和顾衡通过电话。

顾沉没理会他，直接将他拖到卧室扔到了床上，真的是扔，林余脑袋一晃，难以思考了。

他说着，不耐烦地甩开顾沉的手转身离去，走出两步，一只手从背后横来，他甚至没时间做反应，鼻口就被白色方巾捂住了。

林余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满心都想着顾衡，提高音调，“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顾沉笔直地站在那儿，他没有心思思考他为什么来，为什么有钥匙，牙齿都在打颤，“你哥出事了，跟我去医院。”

直到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林余才终于意识到事态已经不是由他掌控。

这不是他认识的顾沉。

林余浑身都在发抖。

顾沉变得好陌生，就好似换了一个人，抚摸着他的脸，如同情人呢喃，“林哥一定很费解，想要我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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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顾沉抱着他的腰，让他得以站住，他听见耳边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你还想去哪里？”

却在见到客厅上的身影止住了脚步。

nbsp; 接到顾衡出车祸时，林余正在家处理公务。

“林哥，你得待在这里。”

忽然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没理会，匆匆忙忙抽了件大衣就往外赶。

“两年前，我就买通了父亲的家庭医生，他会中风不是偶然，是药物日渐渗透所致，”顾沉见到林余不断收缩的双瞳，“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想问我哥的事情？”

他得去见顾衡，顾衡需要他。

林余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像是有一条蛇盘旋在他身上，林余脑袋不太清醒，但身体本能告诉他，他现在很危险。

他猝不及防吸入一口，眼瞳猝然瞪大，不明白为什么顾沉要做出这种举动，手脚并用挣扎起来，但越挣扎，吸入的气体就越多，直到四肢绵软不受控制地往地下栽。

林余感觉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全是都在抖，十二月的天，冷得可怕，他十指僵硬，好不容易才把毛衣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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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逃跑，却连话都说不全，“你，你……”

噩耗突如其来，好似大山轰然倒地，砸得他五脏六腑都碎裂开。

他视线朦胧，看见顾沉在脱他的衣服。

林余不敢深想，他还在祈祷这只是一个噩梦。

擦过顾沉肩膀时，左臂猛然被抓住，他皱眉想要甩开，顾沉的音色如同窗外飞雪冷进骨子里，“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