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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稍微敏锐一点的人就能发现，江朝现在的脸色，简直可以用阴郁到可怕来形容。

她觉得，她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了。

韩霁月笑得很大声，笑得眼角的泪花一颤一颤的。

肖辞转过头来，微微笑着，“嗯？”

他说这话的时候，江朝为他把输液瓶挂在墙上，把椅子擦干净，又扶着他坐下，全程忙前忙后，一声不吭。

肖辞也笑了一下：“嗯，听到了。”

“到时候，我带着他来见你，你就准备好自卑到四处找地缝躲吧！”

所有人心里都说不上来的难受，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美好事物的凋零，“英雄暮年，美人迟暮”，大抵就是如此。当有一天，他们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学神，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智商，又该如何接受这一落差？

她看着他，难过又不甘。她喜欢了他整整三年，为此花光了所有力气。可到头却是一场空。

“好！辞哥牛逼！”不知是谁先带头喝了一声，瞬间掌声雷动。

老严说的没错，她不应该再喜欢他，当作一段回忆就好。可是，要想忘掉一个心心念念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放学后，静谧的残阳中，韩霁月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少年：“…肖辞。”

不过肖辞仿佛早已看开了，他笑着宽慰大家：“不过别担心，只要我回来了，这次高考的全校第一还是我的。因为，我只要还有原先实力的二分之一就够了。”

韩霁月捂着嘴巴偷偷看着肖辞的方向，眼睛泛出泪花。

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在下颌汇聚，她笑了起来，说，“你听到了吗？”

好半天，她涨得脸蛋通红，支支吾吾：“我…你…我……”

肖辞道：“好，那我带上铲子。”

话一出，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她终于大喊出声，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肖辞静静地等待着她。

她用力咬了咬唇，“我以后会找到一个特别好的男朋友。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会打篮球。而且…学习还要比你好。”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的人，才能够坦然到这种程度呀……

p; 大家沉默地看着他，肖辞食指蜷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用药太多，记忆力下降，很多复杂一点的数学、物理题，现在都解不出来了。稍微学习一会儿就头疼地厉害。”

平时都是跟江朝住，

韩霁月张了张嘴巴，打过无数遍腹稿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