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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与其说看你，又好像在看你身上的什么东西？”裴谨道。

除了白决，刚才没人能止得住那股威压吧？然而这样包容豁达的真气，竟是出自白决之手。

更衣时他们听见隔壁有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在拖沓，其中一个口中念念有词，在说裴谨大神保佑。

裴谨抱着胳膊冷声问：“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裴谨道：“年轻人的玩笑话而已。”

“那不如你问问十大仙门，或者整个修真界有谁对重审结果有异议的？还是说，你不满意的都叫一面之词？”

唯一意外的是，原来白决脾气这么好。

裴谨从隔间走了出来，白决拉都没拉住。

虚镜猎场是三个星芒阵叠在一起的幻场，中间有天干十宫，将是修士们可能会交手的十个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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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可不小了，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小有成就了。”

“哦，原来是易京剑宗。”裴谨冷笑，“你们宗主围剿岘山时也在其列，白决立下血誓、揪出郭旻、贡献出抓住妖界奸细的关键线索的时候，他也都在，怎么不见他提出什么异议？你如此有质疑精神，不妨先问问你宗主，何以‘包庇’白决？”

白决哈哈一笑，拽着裴谨又走快了几步。

几眼，问白决：“他怎么总看你？”

那修士的好友突然道：“拜什么裴谨，裴谨早就不是当初的裴谨了！你看他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有什么好拜。”

白决挑眉，对裴谨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堕落？

一百二十个修士换好了比赛的猎衣，领了代表身份的十二面玉骰。两面鲜艳的旗帜挂在虚镜上空，上书：“居安思危，不忘济世之心；锲而不舍，坚守凛然正气”。丹心楼的裁判组在旗帜两旁拉响信号，万众瞩目的猎妖大会就此开始。

另一个道：“你不要侮辱他！”

修士在他释放出的威压下脱口：“易、易京剑宗……”

另外边上还有地十二支，每四支为一组，一组十人，将是修士们的出发地。

白决也回头，冯友春低头在加固某一处的结界。

他们两个去更了进入虚镜的猎衣，每件衣裳都有符号标识，确保修士的人生安全。

裴谨：“无聊。”

“看我又怎么啦，冯掌门一向很关照我。”

这样的人……真的是同门口中祸害苍生的大魔头么？

白决忍不住笑出来，上前一步戳戳裴谨的脸颊：“浩然正气？他对你以前也有什么误解吧，明明就是张死人脸。”

他那小“信徒”也满面惊愕。

白决还想问问是怎么个堕落法呢，那修士的好友便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你看看他终日和白决那种人为伍，再也不是从前浩然正气的他了。”

白决一看裴谨本尊就在这边，憋着笑小声道：“你信徒不少啊。”

“啧，看你把人孩子给吓的。”白决道。

＊

裴谨却面色不善。

“有吗？”

两个修士怔怔地看着裴谨和白决并肩走远了。他们年纪尚轻，来猎妖大会只为历练不为名次，早知道和大两届的师兄师姐有差距，依然没想到差距这么大。但转而一想是裴谨和白决，又不足为奇了。

“我那是比较走运而已。”

忽然，修士感觉自己身上一轻，似乎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裴谨的真气，给了他喘气的机会。他偷偷一抬头，见白决已经拉着裴谨往外走了。

猎妖大会百年举办一次，而仙门通常三五十年纳新一次，所以来参加猎妖大会的都是三四届修士凑在一起，像那两个修士就比白决他们小两界。

好友发出不屑的声音：“不是吧，这你也信，他做的‘好事’多了去了，桩桩都罄竹难书！别听丹心楼和澶溪宗一面之词……”

说话的人看见他们脸一瞬间吓得惨白：“裴、裴谨……”

“你这种运气，不如问问给他他要不要。”

他手略一用力，钓秋水霎时剑气纵横，那修士根本受不住，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是我妄言，裴仙师饶命！”

修士道：“你不要这样说，白决的案子不是重审了吗，他当年也怪冤枉的。”

白决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遍，失笑：“哎唷，看就看了，走走走别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