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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他都低着头,对周围的事和人麻木着毫无反应。
黄毛照着他的小腹刚要再踹一脚,却被男生笨拙狼狈地翻身躲开了。
连带黄毛在内,所有人齐齐一沉默:“……”
跟班们见状,紧跟着嘬了口唾沫去吐:“就是!哪天撞到盛哥手里照样也得老老实实!”
他被闪得一个踉跄,羞怒地骂了声操,刚要再踹,忽然就听到前面传来一个清且沙的声音:“哎,给个面子。”
黄毛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话音未落,顿时化为了一声痛呼。
闻言,之前说话的那个矮个犹豫着左右看一眼,小声说:“可是之前学校有传言说,唐星北曾经跟校外的混混打过架,还给人开了瓢,连120都出动了……就高二刚开学那次、那个一万字检讨处分好像就是因为这个。”
他这句话和刚刚的挑衅截然相反,唐星北没反应过来似的愣了下,接着无语地一耸肩,重新背上书包,转身走了。
黄毛踹完,嘶一声,伸手扯下他的眼镜往地上一扔,装作听不到的模样疑惑地侧过耳来:“啊?家里没钱?可是我记得……你每年都有校奖学金吧?”
一眼洒见他,说话的那黄毛顿时一愣,拧眉停了手,把指间夹的烟重新叼回嘴里,不说话。
闻言,排排站们立即由正中间分开成了两小堆,最左边那个矮个男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北哥,这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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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间,正式铃终于响了,门口的保安大爷跟着吹起了尖锐的迟到哨:“都排好队!开始记名!!!”
跟班们扭过头来,顿时囫囵瞪大了眼,劈着嗓子腿一软:“北北北北北哥!”
黄毛一顿,拧眉瞪着他,半晌,挑衅似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眼镜身上。
身后紧跟着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眼镜低着头抱紧书包爬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唐星北被身前的一行排排站们严严实实地挡了路,只好停住脚步,抬起眼,冷漠地打了个招呼:“嗨。”
唐星北指节搭着松垮的书包带,声音懒而沙哑:“借过。”
算了还是别惹他了。
眼镜在低声闷哼:“我家里真的没有钱,不能……”
两小堆顿时缩缩着变成了两小撮,唐星北没说话,看了眼角落里站着的男生。
唐星北脚步顿了顿,叹气。
早知道就不管闲事,这回迟到都不能翻墙了。
个子不高,带着厚底眼镜,白净瘦弱的样子。
唐星北侧过脸来,轻轻活动了下腕骨,沉下肩书包带迅速往下一滑,看一眼眼镜:“让他走吧。”
“回见啊北哥。”黄毛吐了口烟圈双手插兜,往左边侧了侧挡住了人,十分明显地催促道。
黄毛捋了下头发,不耐烦地拧眉,朝跟班们一扬下巴:“赶紧的让道啊!让人过去!”
等人走到听不到这边动静的距离,黄毛才强撑着面子,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妈的横个屁,不就一傻逼富二代吗艹!”
压抑的闷哼声中,他旁边的跟班们却咽了口唾沫,磨蹭着往旁边躲了躲。
“学个屁费!”
男生低头摸索眼镜的手一僵,嘴唇颤动:“那是我的、学费。”
唐星北模糊记得这张脸,好像跟自己是同班来着。
他试探着伸出求生欲的jio:“这人手太狠,不然这次咱们先……放他一马?”
唐星北收回视线,看他一眼,可有可无地嗯一声,继续往前走。
唐星北烦躁地皱起眉,手腕一沉,书包带已经坠到了手中,他刚要转身离开,黄毛却挣扎着忽然一咬牙:“……就这一次!”
没走到三米远,身后又继续传来了叫骂声,偶尔掺杂几声□□碰撞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