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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月疲惫地“嗯”了一声，他没有听见贺明风起身离开的声音，闭着眼睛低低道：“怎么还不走？不是有事吗？”

眸光交错的一刻，贺明风便了然于胸，他们想到了一块儿，又都不想让对方担心。“我知道，你也是很难受的，”沈凉月轻抚着Alpha的脸，“你是多么期待一个孩子啊……”

“管家，请您来接我一趟，”沈凉月拿起通讯器，垂下眼眸道：“我想去帝星大教堂。”

他们所期待的美好小家，似乎已经成了泡影。

“凉月？！”贺明风惊讶地转过身，“你怎么会来？”

沈凉月只睡了半个小时，便醒了过来，他心里有事，怎能睡得安然？他望着窗外萧瑟冬景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到他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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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周，我们再去检查一次，”沈凉月和缓而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们会白头到老，也会有完整的家、可爱的孩子。”

高大的Alpha用手捂住了脸，沈凉月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和贺明风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儿，谁也没有透露一点，都怕令对方多想，勾出以往的伤心事。

贺明风虽然很期待孩子，但在他心里，更重要的永远是沈凉月，他害怕沈凉月因为他的期待而冒险。与失去孩子相比，令他坐立难安、夜不能寐的，是再一次的流产对Omega身心造成的伤害。

贺明风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沈凉月用微凉的手指梳理着丈夫的头发，这可能是老天给他们的一个考验，看看做错过一次的他们，是否已有资格为人父母。他凝视着孩子墓前的十字架，在心里默默地说：孩子，我们会是好的父母，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给予爱。如果你原谅了我们，就请再一次回到我的怀抱里吧……

“先睡一会儿吧，”走进家门，贺明风把泪痕未干的沈凉月抱进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用热毛巾细心地为他擦脸擦手，又把雪球抱过来，让它打着呼噜陪在主人身边，“……我有点事，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不许再说了，”沈凉月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你不许诅咒我孩子的父亲！”

“等你睡着了，我再出门。”贺明风靠在床头轻轻拍着Omega的背，耐心地哄他入睡，沈凉月的呼吸渐渐平稳，情绪和泪水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

他跪在圣坛前为孩子虔诚地祷告，而后穿过教堂的后门，来到一排排的坟茔前。他低着头走向15排13号，干燥的冷风将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声音吹送到沈凉月耳畔。

贺明风侧头吻了吻他柔软的手心，红着眼睛哑声道：“凉月，你记住，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有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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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放过凉月，别再让他遭遇这样的事了，如果你还在怨我们，就惩罚我、让我流血吧……”

贺明风体贴地

“孩子……孩子，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他是想要你的、是很爱你的，其实，我、我也是……很爱你的……”

“如果真的有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请你惩罚我。”那个声音伤感低沉，令人不忍卒听，“他……他真的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了，那样太疼了，为什么承担这一切的总是Omega呢？”

沈凉月仰头望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你又怎么会来呢？”

这难道是报应吗？贺明风也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那个孩子仍然不肯原谅他们？

“如果真的不行，我请求你听医生的话，”他单膝跪在地上，把脸贴在沈凉月的小腹上，缓缓地说：“……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你。即使只能互相搀扶，我也要你陪我，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