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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凑过去，额头抵着受的，轻轻蹭了蹭，说：“囡囡，哥不该和你动手，不生气了好不好？”

南方的梅雨季很长，那年夏天好像分外长，晴不过三天，又下起了雨，好像要将天地都重新洗刷一遍。

巷子长，二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太阳火辣辣的。

受低声说：“妈妈，我出去一下。”

受手指尖都不自觉地发抖，他要抽回腿，小混混却攥紧了，说：“你不喜欢这里是不是？”

受收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悬挂在墙上的照片，原本有三张，他突然发现多了一张，是攻和受的合照。

“让囡囡出来。”

“哥可以陪你离开，”小混混道：“你继续上学，想画画就画画，哥养着你，好不好？”

小混混眉毛拧紧，耐着性子，沉声道：“姨，我敬你是囡囡的妈妈对你客客气气的，你以为你们家那门拦得住我？”

小混混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目光缓缓移到她身上，露出了几分凶狠。受的妈妈呼吸急促，却挺直了脊背，说给别人听，也说服自己，“囡囡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小混混心里却烦躁得不行。受一直同他很亲近，黏着他，乖乖的，现在他们之间却像隔了条鸿沟。

“你不要再缠着他了。”

小混混说：“哥喜欢你。”

“等你长大了，想娶你的喜欢，”他看着受的眼睛，“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和那个外乡人才认识多久，你凭什么说喜欢就喜欢他？”

“出什么出！你不要再缠着我儿子！”受的妈妈尖声道：“我告诉你，过几天我们就搬家，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他有什么好？”

小混混又看向受，重复道：“囡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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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的眼睫毛颤了颤，怔怔地看着他。小混混握住他的小腿，替他擦干净腿上的颜料，指头磋磨皮肉，颜料化开了，像扭曲的花，随水而下。

穿过长长的窄巷，是一条河，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河水高涨，汩汩地流淌着。受走了过去，坐在一块石头上，将沾了颜料的腿直接浸在了水里，手也就着水慢慢地搓。

小混混也坐在他旁边，捋起他的头发，看着受那一块没消的红红肿，拇指碰了碰，轻声问，“还疼不疼？”

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只有一点，”他冷静地说，“囡囡，你不能离开我，我不接受。”

她冷冷地看着小混混，说：“你找我儿子干什么？”

老太太拍的，说要给她两个孙孙一起拍一张，照片里，攻站在受的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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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妈妈说：“不许去。”

受的妈妈瞪着他，半晌，还是退开了一步。

受的妈妈说要离开，当真收拾起了东西。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六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