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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说：“你回去休息吧。”

受的妈妈削了个苹果，抖落长长的果皮，浑不在意地笑，说：“您跟我讲谢，就是在折我的寿。”

病房灯火昏暗，静得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不要赶我。”

受不肯动，整个人都蜷在那张椅子上，他说：“我不会打扰你。”

镇上医疗条件有限，他们想让老太太回去治疗。

受怔了怔，闭紧嘴唇，他两只手都神经质地攥紧杯子，指头几乎有了痛意。

那些都不重要。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推着受往前走，他是妈妈摆在架子上的乖娃娃。他会吸引过路人的目光，让别人对他笑，这些看得见的喜欢成了填充他每一寸骨骼的血肉，是他生长的养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只要他不愿意，他可以打破玻璃橱窗，不被人喜欢也可以。

攻在医院陪他，受听见他打电话，电话那边是他的父亲，在说老太太转院的事。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头发白得更多了，眉宇之间仍然慈祥和蔼，她叹气，说她都一把老骨头了，不要这样折腾。

他走到受的面前，握住他的手指，将他掌心里攥得死紧的杯子抽了出来，稳稳地放在桌上。攻看着受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要什么？”

攻看着受懵懂茫然的样子，手指又在焦虑地抓自己的小腿，他叹了口气，捏住受的手指一根根轻轻揉开，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说得好可怜，攻叹了口气，说：“囡囡，你想怎么样？”

受不懂攻说的公平。

攻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呢？”

攻说：“囡囡，你不能要别人喜欢你，又将自己藏着收着。”

攻却很坚决。

过了很久，受才小声地说，“真的。”

受愣愣地看着攻，对上他的目光又狼狈地错开。

老太太嘴里说着不赞同的话，眼里的笑都要溢满了。她很感激受的妈妈。

第3章

老太太住院了。

“这么多年蒙您照顾，”她轻轻地吐出口气，这些年她虽然念着老太太的恩，却很少去她家，怕脏了老太太家的门。受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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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

nbsp; 攻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半晌，攻问：“你说的喜欢，当真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