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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他一眼，默许了，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过了一个转角，就见有个人影蹲在廊下的花盆边，手里一只空碗，正要起身。

花明走近前去，蹲下身，在小丫鬟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拉她起身，把空碗捡起来递给她，“既然不是真的病了，和我说实话就好，辛辛苦苦地熬了药又偷偷倒掉，浪不浪费呀？”

松花蛋拿了回来，切成小丁，丢进锅里，再添上一点点盐，用不了多久，鲜味就被熬进了米粥里，简简单单的皮蛋瘦肉粥，也就可以出锅了。

“……哦。”

光从雕花的窗格里落进来，花明背着光，表情深沉，向他缓缓走来。

背后的人声音更低了两分：“粥好像煲到火候了。”

瘦肉切丝，用油稍稍煸炒过，一同加进粥里去煮。花明手头上忙活着，对迟雪道：“帮我去拿两个松花蛋吧。”

“花明。”身后的迟雪轻声喊她，声音里带着小心。

他们显然共同守着一件事，串通起来瞒着她。

“少奶奶……”小丫鬟抽了抽鼻子，小心地抬眼觑着她。

“怎么了？”她冷淡道。

花明把迟雪手里的粥交给她，平静道：“刚熬好的粥别放凉了，你端去给夫人吧。”

花明仔细一看，这不正是片刻前端药出去的小丫鬟吗？

她是个凡事不求甚解，只求过得舒心的人，但当这件事关系到她的时候，确实还是无法不在意。

这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只是让她近期安生待在府里，别再往外去——恐怕八成是为了躲开那些奇怪的客人。

花明盛了一碗，用托盘端着，要往外走，迟雪轻轻伸手接过去，道：“我来吧。”

。

他转身去的时候，另一边的小丫头仿佛煎好了药，向着她福了福身，有些怯怯的：“少奶奶，奴婢先把药给夫人端去了。”

竟然和外人联手瞒着她，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主动承认错误。

说罢，才回头瞪了迟雪一眼，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走，咱们回去好好说道说道。”

“嗯，好。”花明点点头，看着她出去。

骤然见了他们，对方冷不防吓了一跳，没能站稳，“扑通”一下坐倒在地上，“少奶奶……”

“……”小丫鬟悄悄向迟雪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一溜烟儿地就跑没了。

花明肯答应，是因为她的确不想见到那些人，但不代表她对迟雪，对迟府，就没有意见。

可怜迟雪被花明拽着，既不敢反抗，也不敢争辩，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被推进屋，就听“啪嗒”一声，门扇被花明重重关上。

她看看摔在地上的空碗，花盆里显然被打湿了的土，还有小丫鬟苍白无措的脸色，一时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里，她能听见身边迟雪的呼吸加快了几分，似乎已经方寸大乱，面前的小丫鬟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他也无话能拿来向花明解释。

迟雪不自觉地有些喉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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