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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微怔,静了数秒没有即刻回话,而是抬眸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辞职申请在恍神,直至邓闵又喊了他一声。
可如今薛源猛然发现,江珉早在短暂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与他渐行渐远,甚至连让薛源有几分熟悉的身影都未留下。
他回头看着江珉,继续说:“那你呢,你敢直面,或是承担自己的问题吗。”
随后她将烟掐灭,余光便瞥见了薛源,抢在薛源刚要开口说话前站起了身朝他走来。
支撑薛源在这份本该责任艰巨,却于无形中转换得只有乏味吃力的工作岗位上仍能坚持下去的人与事物,都已消失得只剩名为“过往”的躯壳时,薛源难以继续。
薛源边说着,边仰脸望向窗外湛蓝天空,云层疏且薄,有大雁划破云海并行飞过,温淡阳光洒在他身上。
填报高考志愿时,他先是来医院与刚结束紊乱发情期的薛源聊了会天,而后毅然选了远在国家最南端的政法大学。
第25章
这场创业被动得像是在闹着玩,无法在其中吸收到任何经验,但江珉却很是享受着这样的舒适圈。
更何况他连这样的过往记忆都拥有的不完整。
——最近超超超忙,加油!
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还算清醒。
这是与江珉不欢而散的第三天,白阅依旧未回消息,且薛源也不好在如此特殊的时期频繁联系他。
好在俩人三观一致,并在问题思考上能达到共鸣,不至于让薛源在毫无兴趣的工作中只有煎熬日以继夜地陪伴着他。
邓闵是踩着刚上班的时间点给薛源打了通电话,询问他是否在公司。
“晚点我会去公司。”薛源合上笔记本。
江珉在高二分化后,开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却又管控不住自己的倾诉欲,总屁颠颠地凑拢薛源哭诉自己信息素太甜。
江珉是在大四那年初秋将准备申请出国的薛源挽留至淮城共同创业。
手机默认的来电铃声于此刻安静室内响起,于是他正要敲下句号的手一顿,侧脸看向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邓闵。
谱,后续我会让他向你郑重道歉。同时我也很愧疚,但这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种愧疚,因为我没有在知情的情况下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是处于这样的事件当中,基于汤阅的问题上而产生了愧疚。”
待薛源到达公司时已近十点半,余助理将近期会议行程及内容以表格形式整理好发在了薛源通信上,并附言。
薛源笑了。
江珉蹙眉看了他一眼,没回话,但打算转身离开。
十六岁的江珉在校区最北边的篮球场与他相熟,盛烈日光下他们共同宣泄汗水,或躲在老旧教学楼偷摸着抽烟,畅聊憧憬未来。
薛源先是将句号打出,才边点击保存文档,边接了电话,“怎么了。”
那个时候江珉才十八岁,尊重并理解任何一名Omega。可二十岁是道只刚及踝的低坎,他只需稍稍抬腿,便能轻而易举地踏入与他原本立场背道而驰的社会圈。
这段时间淮城市场逐渐进入低迷期,于是在公司里办公的人员也愈渐懈怠松散,通常早上九点准时来,傍晚七八点便能走得整层楼只剩薛源一个人。
初次创业实在太过于轻松,于是薛源有些迷茫,因为江珉父母给予得太多,使他们从起点瞬间跨越至终点。
“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薛源缓缓开口。
“白阅今早突然跟我提出了急辞。”她跟在薛源身边,与他一同进了办公室,而后调出与白阅通信沟通的界面,将手机正面摆放在薛源眼前的书桌上。
薛源笑了笑,伸手抚上后颈凸起的疤瘌处,努力找寻痛苦来源,感受曾经江珉或许做过却没被他重视的推波助澜。
近些日子天已入秋,时而会下起细密小雨,积在窗檐角落,再溢出来滴答滴答地砸在窗槛。
他是在大厅会客区遇见夹着烟在抽的邓闵正与人在沟通工作,大概是对方说得话她不爱听,紧蹙着眉,指腹不时蹭过正燃的烟头。
彼时薛源正倚靠着床头,光斑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敲着键盘打字的手背上,很暖,空气里还漂浮着烧灼滚烫的味道。
所以那天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回答薛源,“渐渐的就被同化了。”
她也同样在打字,噼里啪啦的敲击机械键盘发出的声响未因她开口说话而停歇,“你在公司吗?电话里头我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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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轻松点儿聊会天。”薛源出声阻止了他正欲离开的脚步,轻笑着说道,却颤了声,“我很想知道,利用Alpha的易感期诱导一个Omega发情的事,你是怎么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