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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回了家。林舒白在送我们回到家之后就离开了。
我的爸爸妈妈是为人民牺牲的战士,爸妈不在之后我被交给外公抚养,一开始外公凭着捡破烂还能勉强供我上幼儿园,后来幼儿园收费越来越贵,我还总是生病,隔三岔五地就得上医院,年过耄耋之年白发满头的外公终于不堪重负,喝农药自杀,抛下我撒手人寰。于是我小小年纪就被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送到了孤儿院里,我甚至连外公的葬礼都没能够参加。
那时候时间太仓促了,我没来得及告诉清姨我不是一个女孩儿,虽然
我承认自己受不了这个打击,因为实在是太难受了。心在流血,像伤口被撒了盐那样疼。
门开了,空气中的微尘在阳光下起舞。谯疏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我跑过去,单膝跪着,扑到他的身上,“哥哥,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说完就拉着他的手起来,没想到他却甩开了我的手,还反问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曹毅愣了一下,重重地点头,吩咐其他警员去帮我们办理手续去了。“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跟我去见见他吧,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我完全被他眼中的疏离给吓到了。
我是个先天性聋人,得靠着助听器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那时候孤儿院很穷,没有钱给我买助听器,之前外公给我买的助听器也坏了,所以我听不到周围的孩子们在说什么,每当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放肆地大笑的时候我都觉得十分惊恐,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想要捉弄我的计划——弱势群体被捉弄的情况在孤儿院中真的太常见了。
我哥他不认得我了。不仅不认得我,曹毅、林舒白他都认不出来了。可最让我难过的还是他不认得我了。我好不容易跟他表了白,他也终于开始接受我了,可是现在他却不认得我了。
“好,我们一起去找程璟。”
在孤儿院里,我因为不会“找靠山”而经常被一些孩子王欺负。我的妈妈和谯疏的妈妈年少时是好朋友,因此谯疏的妈妈听说我有此遭遇便派人把我从孤儿院里领养了出来。
在警察局门口我看到了一辆保姆车,见我们一行人出来之后那车门被人大力拉开,从上面下来了一个人。
我哥说他要带我们去找程璟,我跟他说程璟就在这里他却分毫不为所动。既如此,我便由他去。
听着卧室窗前的那个垂着蓝色羽毛的青色风铃发出的如鸣佩环的叮叮响声,我哥终于从躁动不安的状态中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我和我哥,扯下了自己的墨镜,接着他的经纪人在一旁开始瞎叫唤:“哎哟喂我的文胥大明星,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万一被狗仔拍到了……”他没有管经纪人说的话,径直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很诚恳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片刻后又直起了腰杆,“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懂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了,谢谢。”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与他擦肩而过,坐上了车。我认为我已经足够克制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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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谯疏的妈妈让我管她叫清姨。
看守室。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我的心疼着实得厉害。不知道被谁给揪住了又大力地揉搓拍扁然后丢下深不见底的渊洞里,破碎,没有温度,冰冷无比。
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见到谯疏,是在七岁的时候。
是文胥,是我曾经的好朋友。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了,如果不是他,我哥也不会变成这样,我这辈子以及下辈子,不,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的清姨让我管这位比我大一岁的孩子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