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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陆镜是不打算再与这白鹤居士打马虎眼了。

“我与长公子曾见过面的，在十二年前，海棠花开的时节。”

“十二年过去，我能留下一条性命已是不易。皮囊相貌这样的身外物，又哪能再计较呢？”

“不在外面，亦是在水镜里。”薛南羽淡淡说道：“说起来我与江夫人也算旧识了——子安，你先回避一会，我和江夫人有话要谈。”

“所以我们才要迎回我们的书尊主。他有经天纬地之能，可护持可复生，是一定可以在破镜时庇护水镜子民的。”

他们进入侯府，薛南羽正坐于书房中。见陆镜回来，长公子笑着想要开口，一转眼却看到了随后一步进门的江夫人——白衣蒙面，不是在梦中传授他调息之法的女人又是谁？

说着江夫人唤回御灵女童，便起身出门去了。陆镜没想到她竟答应得这样爽快，讶异了一会，忙带她回侯府去了。她不是被拘捕来的，陆镜对她也就以礼相待。他牵江夫人的白骆驼，按她的话特意从无忧湖畔经过。一路上，江夫人不住看那湖中的双塔，倒让陆镜心中一动。

这四个字让长公子的神情更冷几分，江夫人却微微笑了。她柔和轻盈地说着。

那塔下，似乎藏着什么……

陆镜想一想：“好。我就在外面，你若有事，随时唤我。”

于是他出去了，书房中只剩下薛南羽与江雪二人。薛南羽目不转睛看了江雪片刻，说道。

随即她略感宽慰。

陆镜把“少废话跟我走”说得冠冕堂皇。他已暗做准备，预计着会与这白鹤居士有一番恶战，没想到江夫人却只轻轻摇头。

你欣慰个什么？我与你们，其实没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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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眼下是不信我话，待将来时机来临，便会知我所言不假。令亡者复生，不过是我家尊主万般神通中的一种……李郎既在侯府，我便与公子一同去吧。”

薛南羽目光阴郁

薛南羽心中一惊，满面笑容就沉下去了。倒是陆镜抬手对他说道。

原来梦中人是真实存在的。可为什么白鹤居士会出现于他的梦中？

“十二年过去，公子长高长大，已是个堂堂正正的大人——我如今看见公子，真觉得欣慰得很呢。”

他不由又想起了那晚上所听到的塔底咆哮。李邈的那些化身，正是自咆哮发出后出现的。而塔下那东西，就是江夫人所说的开明兽么？

“你们见过？”陆镜有些惊讶：“十二年前，子扬应还在外面的流云郡呢。”

江雪也抬手摸摸自己蒙着面纱的脸，话音中略带一丝伤感。

“夫人这话恐欠妥当。那不尽书若真这般厉害，怎么自己反倒被先皇帝后镇住了？他的复生术又在哪里？”陆镜嗤笑：“他若真能复生，为何不先复活了自己，反倒让弟子们寄希望于一个死人？”

若强要破镜而出，水镜内外的两个世界都要覆灭。你们如此行动还有什么用呢？”

“总之夫人这番话，我是不信的，也断谈不上与夫人合作。倒是有一桩事请夫人听禀——昨夜有人夜闯无忧湖被侯府拿住，原来是夫人的夫郎。想来夫人寻不见夫郎，心中必也焦急得很吧？不如夫人这就随我回侯府，与尊夫团聚了吧。”

“十二年未见，夫人的气息样貌，都已改变了很多。”

“子扬，这一位是来自彩石阁的江夫人。嗯，也是十二年前的白鹤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