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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奕仍旧脸色不好看。

段奕瞳孔微一缩。

就如程声说的，他们耽误不了这样的时间。

“你别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盯着我看，我还没看你带队去邻国呢。”程声一眯眼。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是更危险的那一方。

待在门口柜子上做装饰品的小乌龟探出了脑袋，不悦地低低吼了两声：“谁要把我做成干？还有，别说王八，多难听。”

程声看向段奕，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容。

程声笑起来，摸了两下小乌龟光滑的龟壳：“没人要把你做成干，乖乖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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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声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不耐，语速极快：“眼下我们每天的死亡人数是多少？你统计得了吗？外面的幸存者数量每天是以多少的比例锐减，你知道吗？”

但是在截止天眼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前，他们每天的死亡人数以五位数计算，感染者人数更是六位数以上。

陆为旌不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会通知下去。祝你好运，程声博士。”

隔天，程声走进0层。

他本以为0层只剩下他一人才对，却没想到前一天是什么样的，今天仍旧是这幅模样——

程声微微笑了笑：“这个时候，我的确需要一些运气，谢谢。”

段奕慢慢开口：“陆理事，你先前派陆奇带领一批志愿新兵分队，前往帝京支援，你应该也很清楚，他们冒的风险不比这次小，但你仍旧同意了陆奇带队赶赴过去。”

“都抽成真空了，霸下带着干什么？带去做成王八干么？”程声笑道。

陆为旌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段奕顿了顿，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不一样……”

陆为旌松开用力到泛白的掌心，轻吐出一口气，看向程声：“程声博士，你考虑清楚了。0层的隔离措施，不会因为你而特别优待，一旦发生泄露事故，你也逃不出来。”

“我不会让它出现事故。”程声说道，他看向段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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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很清楚，帝京需要他们。”段奕说道，“这次，外面的那些幸存者，那些信任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人、在与时间争分夺秒研制疫苗的所有幸存者，也需要程声。”

段奕和程声并肩走出去，一直走到房门口，段奕才开口：“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带上霸下。”

段奕紧绷着身体，但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陆为旌嘴唇苍白，他们很难统计得到一个准确的数字，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眼在后期由于地面卫星站被感染者攻破而失效。

“放屁。”程声呵了一声。

陆为旌瞳孔微一震，轻轻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