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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姜生连忙摇头，并把收银员给的两份奶精和糖包都恭恭敬敬递过去，“不要不要——不敢不敢——”

语调里带着怕他拒绝的急切，纪哆没法说“不”。他左右张望，挑了家便利店，努努嘴：“去那里喝咖啡吧。”

纪哆跳进绿化带里捡起手机，吹吹灰，要不是有大事，他铁定不会放过这违法乱纪的龟孙子。他转身见陈姜生气也不喘地追上来，一把塞到他怀里：“没换手机，还是买了一堆同款轮着用啊。”

“没换。”陈姜生低着头，飞快得把手机塞进手包，像是要藏起来，“你回国了。”

“你不是一次性把图书馆的书都塞进去了吧！谢谢。”纪哆捏着纸杯沿接过咖啡，“唉不对，毕业了，校园卡该注销了，该念研究生了？”

听着这非常肯定的语气，陈姜生故意道：“没有，我提前两年就毕业了。”

陈姜生看了眼人来人往的便利店，一瞬间眼神深沉起来，知道纪哆这又是在替自己考虑，联系到自己这一身打扮，估计纪哆是在国外消息不灵通。他存着一份心思，眼神又带着可怜的空洞，低头“嗯”了一声。

穿荧光条纹上衣，大抵是出门没看黄历，又碰一不要命见义勇为的。他再一看破手机屏都碎了一半，还是十分罕见的4s，拆拆卖零件都没人收，实在是得不偿失，立马把手机往旁边绿化里一扔。

纪哆很会享受，曾经入口的每一杯咖啡都是享誉全球的专业咖啡师精心准备的。

牛皮手包破破烂烂，边角磨出细毛，皮鞋沾着干枯的泥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老头衫上的窟窿星罗棋布，还和以前一样又穷又挫。纪哆真是恨铁不成钢，跳下来，抬头时忽的一愣。

这小子长这么高了？

陈姜生心思沉重地点头。

纪哆嘴角一抽，食指关节敲了敲手包：“这样子上班？”

纪哆收到上供，龙心大悦，一面放糖，一面问：“那你是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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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哆提前生长，大学入学时个子就有一米七八，而陈姜生即使学会了抬头挺胸，也是将将看齐的身高。这几年断断续续，纪哆好歹在神明保佑下突破一米八，没想到陈姜生竟然踩着生长发育的末班车，咻咻咻一飞冲天了。

正犹豫，他听见陈姜生说：“我请你喝点东西吧。”

纪哆那颗嫉妒的小心脏真是止不住地抽抽，然而毕竟三年没见面，亲兄弟也生疏了，他不好意思像以前那般热呼呼地调侃。

要他仰视了！？

金融街连便利店的收银员都穿休闲西装，他觉得今天要干的事配不上他穿西装，才找了件夹克随便套上，陈姜生又恢复了以前那副任人欺负的怂样。他记得大一花了一整年才教会他抬起头做人，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去！”纪哆正开杯盖，吓了一跳，溅了一虎口的滚烫咖啡。他吸着冷气啜着虎口那块肌肤，半天才说，“没事没事。”

陈姜生看那块红了的肌肤，想他竟然还会心疼，也对，他不是纪哆，当然不是冷血动物。

坐在便利店高脚凳上，纪哆好奇地戳着陈姜生那只倚靠在橱窗前的公文手包，鼓鼓囊囊的，仿佛很有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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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哆浑然不察，从夹克兜里掏出一把袋装糖，一部分皱巴巴的，像汗湿了后又风干的：“上一次喝星爸爸顺便抓了一把，来点？”

“回来有一阵子了。”纪哆漫不经心地打量陈姜生。